慕挽歌見公主當真順着自己的話往下說,故作神秘的搖了搖頭,“不一樣!大大的不一樣呢!”
公主見她故作神秘模樣,無奈上前拉住慕挽歌的袖子,輕輕搖了搖,“好歌兒,你知曉本公主最是好奇的!你就和我說吧!到底是哪裏不同?”
公主眼巴巴的看着慕挽歌,慕挽歌伸手要去拿那一支桂花,公主見狀本能的想收回手,慕挽歌頓時眉開眼笑,收回手來,“這一院子的桂花團團簇簇,唯獨這一支桂花有幸在公主手中,得公主偏愛,可見,其不同尋常!”
慕挽歌眼中的笑意落在公主的眼中,公主這才後知後覺的知曉慕挽歌是在打趣自己,頓時羞紅了臉頰,嗔怪道:“慕挽歌!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拿本公主打趣!”
話雖然這麽說,公主臉上的笑意卻出賣了她,慕挽歌上前挽住公主的手臂,輕聲與公主道:“公主心意,也不知那呆子可知曉?”
她伸手撥弄了一下那黃澄澄金燦燦的桂花,公主盯着自己手中微微搖晃的花枝,臉上帶了幾分愁容,“但願他心亦如我心。”
公主所喜,慕挽歌清楚,便是連公主身邊的小宮女都清楚,唯獨那當事人,卻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
“我去找那呆子,試探試探如何?”慕挽歌對着公主眨眨眼睛,公主心裏一緊,有些期待,又有些遲疑,她畢竟是公主,自小被規矩禮數束縛着。
即便心中對于這些并不屑,可讓她将心事擺在明面上,她還是會忐忑,會猶豫。
“公主,自己的路,該自己去走才是,人生啊,短短幾十年,别讓自己後悔。”若是前世,慕挽歌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來,隻是重活一世,前世不敢做不敢說的,今世她都不在意了。
她隻想讓自己這一世過得不後悔,不必像前世那般,臨死之時,心中滿是悔恨,悔恨自己認錯了人,悔恨人生不能重來,悔恨她有太多的事情沒來得及做,太多的話沒來得及和自己愛的人說。
蕭绾冉斂了面上的笑意,擡眸認認真真的看着慕挽歌,“挽歌當真如此想的?”
慕挽歌重重颔首,“是!我隻想我此生,所選的路,皆是我想走之路,我隻願我此生所做之事,皆是我願意做的事情。”
慕挽歌輕聲說着,可那輕飄飄的一字一句,卻好似有千萬斤,重重的壓在了蕭绾冉的心上。
她遲疑了半晌,輕輕拉住慕挽歌的手,“我想知道……我之所想,可是他之所願!”
慕挽歌聞言勾唇一笑,心中決定要幫助公主去試探一下陸鳴,若是換做旁人,慕挽歌絕對不會管她如何,可是眼前之人不一樣!
她知曉蕭绾冉前世的命運,那個傲然的小公主,最後爲了國家的和平,遠嫁邊塞,後來便再也沒有聽說過關于她的事情。
直到最後,她才從身邊丫鬟口中得知,公主的所嫁之人因爲叛亂被殺,而公主被迫嫁給了殺害自己丈夫之人的兒子。
自始至終,沒人詢問過她的意見,也沒有人管過她是不是想嫁,是不是想要回來。
想到前世公主的悲慘,慕挽歌實在于心不忍,或許……或許曆史可以改變,或許……她可以改變公主的命運!
得了公主的首肯,慕挽歌帶着安甯去了前院,正巧遇到陸鳴與蕭卿玦兩人,陸鳴走在蕭卿玦的身側,蕭卿玦的身後并未跟着侍衛,他自己驅動着輪椅緩緩往前行駛着。
陽光斜斜的照射下來,自長廊的檐下落在蕭卿玦的身上,那暖融融的光,照在他的周身,将他的眉眼暈染的越發柔和。
慕挽歌看到那兩人時,腳步微微一頓,剛要轉身,卻聽身後蕭卿玦輕聲道:“歌兒,過來!”
短短四個字,帶着幾分讓人不容拒絕的堅定,慕挽歌心中一動,不情不願的轉過身去,蕭卿玦的輪椅停了下來,陸鳴見着是她,臉上也露出笑意來。
慕挽歌救了他的一條腿,對于陸鳴而言,眼前的慕挽歌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挽歌,你怎麽見着我便要走?”陸鳴上前兩步,本就長得極爲陽光的面龐,此刻燦爛一笑,明豔若朝陽一般,讓人挪不開眼睛。
那樣明亮的笑容,不摻雜一絲一毫的算計,純淨的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孩童。
慕挽歌不自覺的也笑起來,“本是來找陸公子的,未曾想陸公子竟然與秦王世子在一起,挽歌便想着稍後再來見公子也不遲!”
慕挽歌淡淡的說着,眼角卻落在了蕭卿玦的身上,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麽,此刻聽到她這一番話,才緩緩擡起眼眸,淡淡道:“有什麽話是我聽不得的?”
蕭卿玦擡眸看向慕挽歌,心中不知爲何,好似有什麽堵在心口處,悶悶的,着實有些不好受。
尤其是在聽到平日裏喚自己世子哥哥的慕挽歌,此刻當着陸鳴的面,卻喚自己秦王世子。
他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好似被這一句話放大,以至于,素日裏最是知進退的蕭卿玦,此刻,卻失了分寸。
慕挽歌搖搖頭,“也并非是什麽要緊的事情,隻是此番來了,便想着來瞧一瞧陸公子,看看陸公子上次的腿傷可好些了!”
慕挽歌說着便伸手搭上了陸鳴的手腕,她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與給蕭卿玦診脈時沒有兩樣。
看着那握在陸鳴手腕處的纖細手指,蕭卿玦眉頭微微蹙了蹙,轉頭看向遠處的浮雲,并不再看慕挽歌與陸鳴。
陸鳴起初也被慕挽歌這大膽的舉動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