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是說,與大小姐不是一路人嘛?難道就因爲害怕大小姐會與太子勾結,便如此相讓不成?”
安甯不懂慕挽歌爲何如此,慕挽歌倒也不指望安甯去懂。
慕挽卿一直以來想要的是什麽她再清楚不過了,爲了往上爬,慕挽卿可以做任何事情,若是此刻便将慕挽卿推入絕境,難保她不會狗急跳牆。
相反,若是此刻暫時穩住慕挽卿,或許,還能争取一些時間,來阻止即将發生的事情!
入了暖閣,裏面一片死氣沉沉,沈氏陪在陸夫人身邊,不過一夜未見,此時的陸夫人,臉色蒼白的吓人,渾身上下的精氣神好似都被一股腦的抽走了,此刻隻呆呆的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陸鳴。
沈氏擔心她熬壞了身子,便在一旁不斷的勸慰着。
太醫再次診脈,得出的結論仍舊是陸鳴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是生是死,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簡而言之,便是聽天由命。
“老爺,太子殿下與公主前來,此刻正在院子裏。”侍衛匆匆跑進來禀報,陸炎即便已經疲憊不已,聽到太子來了,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帶着侍衛一道出去了。
聽到太子來了,慕挽卿的臉色難看的厲害,她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站到了沈氏的身邊,一副尋求庇佑的模樣。
慕挽歌将慕挽卿的舉動看在眼中,面上卻不動聲色。
陸炎匆匆出了房間,正見着太子帶着公主站在院子裏,見狀,陸炎忙上前請安,卻被太子先一步拉住了,“陸大人不必如此多禮。”
太子一席話說的和善,陸炎由着他攙扶起來,又想給一旁的公主行禮,公主忙擺擺手道:“不必,我與皇兄此番前來,也是想瞧一瞧陸公子,正好,皇兄自太醫院請來了太醫,讓許大人瞧瞧,定然無恙!”
太醫院的許大人,自小便是極爲有天賦之人,二十二歲便得皇帝信任,隻照顧陛下一人,四十歲就做了太醫院的院判,醫術極爲高明,隻是他平日裏隻給皇帝看病,尋常人,是請不動的。
陸炎其實也想過要請此人的,隻是思來想去,他也一直未曾下定決心,畢竟,許大人是陛下身邊之人,素日裏,隻顧着陛下的龍體,尋常是不會給旁人瞧病的。
一來是他素日照顧陛下身子,不敢再接觸旁人。二來,也是因爲牽扯越多,越是容易被上位者忌憚。
是以,平素此人是難以請來的,如今太子将人請來,陸炎自是感激不已,先是謝過了太子殿下,又與那許太醫道了謝,才道:“小兒病重,家母得知消息亦是一病不起,許太醫若能救小兒一命,便是陸家上下的恩人!”
陸鳴自小便調皮,又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是以陸家老太太對他極爲寵溺,日日帶在跟前與家中姊妹一道養着,心肝寶貝一般的疼着。
如今聽聞陸鳴病重,老人家一口氣上不來昏厥了過去,陸夫人年輕些,身子還能扛得住,老人家都七十多了,哪裏受得了這般打擊?自是一病不起,身子眼瞧着越發弱了。
陸炎一邊要顧着兒子,一邊還要擔憂着母親,實在是分身乏術,隻想着若是留不下兒子,隻怕自家老母親也要随着孫子一道去了,心中便憂思重重。
太子上前虛扶了一把,“陸大人無須多禮,本殿下與陸小公子也算摯友,他今日有難,本殿下自是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隻是……”
太子欲言又止,陸炎何等聰明之人,自是猜到了太子的意思,連忙道:“若能救小兒一命,陸炎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太子聞言笑了笑,與許太醫道:“許院判,陸小公子的病症,便要勞煩您了!”
許太醫醫術高超,便是連太子都要禮讓三分,聽得太子所言,許太醫微微颔首,随着下人的指引,徑直去了房間。
蕭绾冉心心念念着陸鳴的情況,眼瞧着王兄讓許太醫去瞧陸鳴了,哪裏還能夠按耐住自己心中的擔憂?輕輕拉了拉太子的衣袖,“太子哥哥,我也去瞧瞧陸鳴!”
太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微微颔首,眼中滿是寵溺,“好,别添亂!”
公主笑笑,沒了往日裏與太子調侃的心情,隻一心惦記着陸鳴,便行了禮匆匆跟着許太醫的腳步入了房間。
待到院中隻剩下了太子與陸炎二人,太子才道:“陸鳴從前雖然體弱,這些年卻将養的不錯,今日突然心疾,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陸炎苦笑着搖了搖頭,他原本是想暫時隐瞞下來的陸鳴的真實情況的,如今瞧着太子将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許太醫又是太子帶來的人,他一診脈,陸鳴是什麽情況太子自會知曉。
自知隐瞞不下去了,陸炎才歎息道:“不是什麽心疾,而是中毒。”
太子聞言一驚,“是誰敢在陸家如此放肆?”
“微臣還未查清,是以不想打草驚蛇,還望太子殿下隐瞞此事。”陸炎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太子沉吟着道:“這是自然,陸大人放心,此事,本殿下斷然不會與外人言。”
陸炎聞言,這才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自陸鳴昏迷,他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房間裏,慕挽歌與慕挽卿陪着沈氏照顧着陸夫人,陸夫人看着床上咬着木棍渾身止不住抽搐的陸鳴,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顆滾落。
沈氏見狀心疼不已,忙詢問身邊的大夫,“鳴兒怎麽會這樣?您們也想想辦法才是,如此下去,好好的人怕是也要折騰壞了。”
陸鳴抽搐的厲害,口中還嗚嗚的發出痛苦的呻*吟,慕挽歌在一旁瞧着,隻覺他的病症實在是蹊跷。
給陸鳴診脈的時候,她是察覺到了陸鳴中毒,然而是什麽毒,她卻查不出來。
而且陸鳴的脈象很像是病重,若不是她醫術高超,怕真的會當成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