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不、不找留學生幫忙?”
劉長春以及教練宋君複對視一眼,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按照原本的計劃,明天下午的奧運會開幕式,除了劉長春和宋君複之外,還打算臨時找一些當地的留學生加入,算是湊個數,免得顯得華夏的代表團人數太過寒酸。
可是現在,這個中途在船上遇到的張凡先生,卻認爲沒有必要?
“是的,毫無必要。”
張凡笑道:“華夏代表團的領隊,是華夏的著名體育家沈嗣良先生。此外,就隻有你們二位,就足夠了。”
“啊?你也不去?”
劉長春皺起眉頭,看着這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同胞,眼神中忽然有些不滿的情緒。
張凡微微歎了口氣,他讀懂了劉長春的眼神。
劉長春以爲,自己是預料到了明天開幕式可能遭遇的局面,所以才對自己的臨陣退縮而表現出不滿。
也就是說……劉長春對于華夏首次出現在世界奧運會的舞台上,将要面臨什麽情況,其實心中早就有數。
惟其如此,此人不遠萬裏跨越重洋而來,才更顯得珍貴可敬!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張凡沒有多解釋,隻是露出一個略微神秘的笑容,讓宋君複和劉長春再一次相顧愕然。
更重要的事?
明天,還有比奧運會開幕更重要的事?
身爲華夏人,還有比華夏第一次在奧運會的舞台上亮相更重要的事?
這個年輕輕的張凡先生,真的是太神秘了!
我們……不該聽他的吧?他隻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而已!
劉長春和宋君複心中同時升起這樣的念頭。
是啊,按道理說,不管張凡說什麽,都不應該有什麽力量,大可以置之不理。
但不知怎地,當劉長春觸及到張凡那雙毫不回避,隻是微笑着把目光投射回來的眼睛時,他覺得裏面有一種莫名的東西!
這東西,在華夏同胞身上,幾乎根本無法見到!但是這種東西,卻讓劉長春苦苦尋覓,甚至願意爲之付出一生心血,包括生命!
這種東西,叫做自信!
張凡,太自信了!
劉長春這些天時常迷惑,這份自信,到底是從何而來?
我們的國……還那樣弱,可以說内憂外患風雨飄搖。自己作爲亞洲無敵,世界範圍内也頗有競争力的短跑運動員,竟然連參賽都難以做到,甚至可以說冒着生命危險!
這樣的祖國,令每個有血性的國人都感到羞恥和難過。
張凡明明也是華夏人,但他的想法好像跟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在威爾遜總統号郵輪上,他面對那些歪果仁的嘲諷,橫眉冷對,毫不畏懼。後來,更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把大和國發來的那封電報撕成碎片,撒入大海。
老實說,就連劉長春,也不敢做得這樣過分,盡管他從心裏也早就想這麽幹了!
但!得罪大和國?别說一個小小的運動員,就算是那些手握重權的大人物,也得好好掂量一番啊!
罷了!
沒猶豫太長時間,劉長春微微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恩師宋君複的手掌,然後向張凡點頭道:“行!那就不找留學生了。明天的開幕式,就……就我們三個人去!”
“不,我們四個!”
張凡笑容裏仿佛蘊含着陽光,糾正道。
……
這一夜,注定無眠。
沒人知道劉長春是否擁有一個足夠安穩的睡眠,張凡的下一個鏡頭切換,直接就到了奧運會現場!
1932年,第十屆,洛杉矶奧運會的現場!
在當年,洛杉矶當然是世界上最爲繁華的城市之一。當然,在百年之後倒也并未改變這一點。
然而當這座城市的面貌,落在八十九年後的觀衆眼中,映射出來的……隻能是帶着玩味和審視。
“啊!這就是1932年的洛杉矶!”
“這體育場!呃……怎麽還不如我們學校的操場……”
“擦!兄弟這有點過分了哈!不能現代嘲諷古代啊!你拿航母去碾壓朱元璋的‘民船’,這太不禮貌了……”
“好真實!我爺爺早年在洛杉矶待過!剛才那個城市遠景!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爺爺的那些老照片了!厲害厲害!”
“這絕對是經過考證的!不管剛才那個畫面是從視頻裏的剪輯還是用特效制作的,都足見用心良苦!”
“咳!這不是廢話麽!這可是《典籍華夏》!就連兩千五百年前的春秋都能表現得讓最苛刻的曆史學家都挑不出毛病,何況這隻是八十九年前而已……”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現在才開始看《典籍華夏》吧?”
“呃……有的!我這還是第一次看!”
“我擦!兄弟你……之前就沒看到宣傳?不刷抖音?沒朋友圈?你是怎麽做到與世隔絕的?”
“嗯……今天下午,我剛……結束七年的刑期。”
“……好吧!是在下輸了!”
“快看!快看!我們華夏代表團!華夏代表團出場了!”
“第八位!”
“是第八位!天啊!或許,這也是張凡把第八期安排在這裏的原因之一!”
“典籍華夏!第八期!請回答一九零八!”
“現在!劉長春先生!華夏奧運第一人!來莊重回答第一問!”
“我華夏!于1932年,首次亮相在第十屆奧運會的賽場上!”
“劉長春打着旗子走在最前面!”
“後面隻有兩個人!像是左右護法!一個是他的教練,船上見過!另一個是誰?”
“是沈嗣良先生!華夏體育代表團領隊!”
“天啊!隻有三人……唉!我泱泱華夏,在當年,隻有三人的代表團……”
“曆史上是六個人,但其餘的三人隻是湊數的留學生而已!”
“張凡不讓留學生湊數,是對的!因爲,以現在的眼光來看,毫無必要!”
“三人,就三人!可是這三人背後,是四萬萬華夏同胞!這三人面前,是十四億華夏兒郎!”
彈幕沸騰,劉長春神色肅穆,手中舉着象征華夏民國的旗幟,繞場一周,緩緩接近主席台的位置。
可是就在這時候,散落在看台各處的幾個同樣是黃皮膚黑頭發的家夥,目光牢牢鎖定走在最前面的劉長春,眼神中射出怨憤而狠毒的光芒……
PS:抱歉抱歉,終于有時間先冒個泡了!
孩子肺炎住院,情況還有點嚴重,高燒到今天是第6天,依然持續不退,且反複無常。特殊時期,我作爲唯一陪護,被封閉在内,無暇他顧。
筆記本早就帶進病房,但病情反複的情況下,我沒有碼字的時間,也沒有碼字的心境,所以一直耽擱到今天。
很抱歉,各位!
這本書像是我的孩子,但在重要的時刻,我當然還是隻能照顧好我的大女兒,而把寫作的事情向後拖延。
到目前,依然幾乎沒有碼字空間,更新依然會極不穩定,而且稀少。但能保證的是,等情況好轉,一定會恢複正常更新速度,且保證質量不滑落。
今天這一章,不算恢複更新,隻能算是給大家打個招呼,正式通告一下這次的突發事件,并請求大家多多諒解!
感恩……
我,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