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手中舉着華夏民國旗幟的劉長春,亦是遽然心驚!
因爲按照流程,應該是來自各國的代表團分别繞場一周,然後再進行開幕式的下一個步驟。
可是這個時候,主席台爲什麽有人似乎要說話?
電光火石間,劉長春心中一沉,想了很多很多!
說實話,遠赴重洋來到洛杉矶,他對于在這裏将要面對的局面,心中當然是有一定的預判。
因爲我們的國弱,在國際上的地位落後,所以此番首次在奧運會的賽場上亮相,想必是要受到一些不友好甚至是不公正的對待。
但,今天遭遇到的這一切,還是大大超乎了劉長春的意料。
似乎……有人在故意針對華夏!
劉長春雖然是搞體育的,但絕非頭腦簡單,否則他也不能在大和國的圍追堵截下,成功地乘坐郵輪來到洛杉矶。
體育館裏的局面,顯然是有人故意挑唆,故意帶節奏,讓那些陷入某種盲從情緒的外國觀衆對華夏的反感達到極緻,以至于整個會場噓聲四起,甚至在華夏代表團入場的時候,從看台上丢下許多亂七八糟的雜物,險些都要丢到他們三人身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不友好、不禮貌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對他們三人的侮辱,也即是對華夏的侮辱!對華夏四萬萬國人肆無忌憚的羞辱!
然而,劉長春什麽都不能做!
他隻能咬緊牙關,緊緊握住手中的旗幟,繼續向前走去。
從入口到經過主席台,不過短短百米路程,以劉長春的速度,越過這百米隻需要十秒多!
但是此刻,他每一步仿佛都無比艱難,尤其是聽到主席台上有人似乎要說話,一顆心更是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莫非!
莫非奧委會也被那些帶節奏的家夥用某種手段打通了?
難道要在現在這個關口,公然剝奪華夏的參賽資格?
嘶!
若是那樣……那今天淪爲笑話的,豈止是劉長春等三人而已!
“不要啊……不要!!”
劉長春心中在瘋狂呐喊,一邊保持身體正直頭顱高昂,一邊小心地将目光投向主席台,想看看是誰在這個時候說話,真的是爲了針對華夏麽?
然後!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啊?!
劉長春渾身劇震,口中竟是發出不可置信的悶響,就連腳步都一度停下,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甚至有些慌亂。
是張凡!
那個不知什麽時候擠到主席台上,并且已經站在麥克風前面的人,竟然是跟自己在威爾遜總統号郵輪上朝夕相處了二十天的華夏同胞,張凡!
他要做什麽?!
别搗亂啊!!!
劉長春這時候真恨不得沖到主席台行把張凡揪下來!
現在是什麽時候?
至關重要的時刻啊!
可以說現在他走的每一步,都代表着身後四萬萬人的華夏,代表着萬裏神州!
華夏,終于在奧運會上亮相,哪怕代表團隻有三個人,那最起碼也是有了一席之地!
可是這個時候,張凡他跑那裏做什麽?
可千萬不要節外生枝啊!
因爲那些噓聲?因爲那些不禮貌的行爲?
不不不!都不要緊!不要緊的呀!張凡兄弟!你可别……别沖動……咱們的國弱!我都能忍住!你、你怎地……
“咳咳!”
張凡忽然闖入主席台,猝不及防,但很快就引起一陣騷動!
在1932年,雖然各種不正規,甚至在那一屆奧運會的百米決賽中,連區分最終冠軍都一度成爲難題,但最起碼的安保措施,當然還是有的。
幾個五大三粗的黑人立刻沖上前來,想要把這個膽大包天的華夏人控制住。
然而……當他們毛茸茸的手臂毫無阻礙地穿越張凡的身體……
下一刻!主席台上的騷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樣的沉寂。
這沉寂仿佛會傳染,迅速蔓延開來,偌大的洛杉矶體育館裏,竟是雅雀無聲,唯有剛才張凡清清嗓子,發出的那一聲“咳咳”,似乎還有回音缭繞。
“每一個人,都應享有從事體育運動的可能性。”
張凡掃了一眼四周見鬼似的眼神,又将目光緩緩投向看台各方,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不受任何形式的歧視,并體現相互理解、友誼、團結、公平競争的奧林匹克精神!”
張凡的聲音,通過落後的擴音系統,響徹全場!
身爲龍城電視台專業的主持人,張凡雖然年紀不大,但聲音渾厚而極具穿透力,仿佛霎時間就震撼在每個人的心底!
緊接着,張凡神色不變,又把剛才那段話,用國際通用的語言說了一遍,音調極其标準,光是這份專業,便令人紛紛心折,全場都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無數人掩口驚呼,滿臉都是無法置信的神色。
“這!”
張凡一句話壓制全場,随即眉頭一挑,将目光投向手舉着華夏民國旗幟,受盡委屈的劉長春,臉上如罩寒霜,冷笑道:“這就是你們标榜的,奧林匹克精神?!”
這句話,卻是沒有自帶翻譯!
然而即便是陌生的華夏語,竟然也讓在場大部分人都聽懂了!
畢竟,剛才他們對那個僅有三人的華夏代表團如此無禮,其實内心深處也并非理直氣壯。
那麽現在,這個黃皮膚黑頭發的華夏人出來發聲,可以說理所應當。
隻是……他難道會妖法?
距離近的觀衆,親眼目睹了剛才那些孔武有力的黑人手臂直接穿透張凡的身體,仿佛那不是一個活人,而是并不存在的一片虛幻!
怎麽做到的?
哦!神秘的東方!那個充滿神秘的東方古國!
許多人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但目光中包含最多的是畏懼,畢竟怪力亂神的事情并不是華夏獨有,外國也同樣封建迷信,更何況這還是在現代科學并沒有全面發展起來的1932年。
這!就是你們标榜的奧林匹克精神?
張凡的話語,如九天雷亟一般震徹洛杉矶體育館,一時竟沒有聲音敢正面應答。尤其是剛才搞小動作的那些大和國人,更是紛紛躲避着自己的身形,唯恐被張凡看到,施展什麽古老的妖法傷害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