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是……湘江血戰?”
“肯定啊!你才看出來?”
“呼!那、那個人……是年輕時的老人家?”
“好像!真的好像!”
“諸葛亮沒看夠!其實我們也都沒看夠啊!但好在我們可以反複重播,反複看那個偉大的身影!”
“爲什麽隻有這麽一點點?索性讓諸葛亮再經曆一次偉大的長征,不好嗎?”
“人類曆史上,最偉大的戰略轉移!”
“四渡赤水!搶渡金沙江!飛奪泸定橋!過雪山草地!”
“長征啊!負責夥食的餓死了!負責軍裝的凍死了!裏面多少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爲什麽張凡要輕輕帶過?”
“那次會議之後,老人家正式确立了位置,諸葛亮正可以看到意氣風發的他!”
“不理解!可能……是時間所限?”
諸葛亮尚未進入第五個世界的時候,彈幕炸了鍋,更多的是質疑。
但是在龍城電視台演播大廳裏,孫成功和幾個副台長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張凡,是很知道輕重的!
這段……很精彩,也很有内容。
但問題是,必須要報備,要經過特别許可!
否則貿然涉及老人家,涉及那段重要的曆史,就容易出狀況,甚至導緻節目被直接咔嚓。
還好,張凡雖然年輕,但也很有這方面的經驗,隻是給了一個背影和一個側臉,并不會太犯忌諱。
《典籍華夏》的畫面中,諸葛亮雖然遺憾,但卻也沒有耽擱太久。
明燈閃耀,世界已經徐徐開啓。
又是何方世界?
諸葛亮已經是輕車熟路,稍稍整理一下心情,便和張凡一同邁步而入。
畫面,漸漸亮起,諸葛亮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似乎在期待在這個世界裏,會看到一個怎樣的自己。
隻聽一個聲音響起,道:“如今,糧米皆在劍閣,不論人力還是牛馬都難以攀越,搬運極爲不便,如何是好?”
唔!
張凡身邊的諸葛亮,眉頭微微皺起。
他認得這個聲音,似乎是長史楊儀。
楊儀奏報的事情,好像是有關糧食搬運的?
劍閣?
諸葛亮尚未理順思路,就見到鏡頭切換,眼前的“自己”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道:“我早就安排好了!運送糧米的事情,我已經派人制造木牛流馬,最适合在崎岖蜀道上搬運!”
哦哦哦!
原來是這!
諸葛亮看了旁邊的張凡一眼,表情有些恍然,又有些欣慰。
看來……那個羅貫中,倒也不是隻會胡編亂造呢。
這“木牛流馬”,的确是自己生平得意之作。
唉!
說起來蜀道之難,真的令人望而卻步。
自己數次北伐,數次都因爲糧道不暢而失敗,後來想辦法搞出這“木牛流馬”,這才讓糧草能夠接濟。
沒想到,這事情居然被後世記錄下來,倒也算是流芳百世了!
一念及此,諸葛亮手搖鵝毛扇,臉上浮現出自矜的笑容,追憶似的歎息道:“先生有所不知,這蜀道之難……”
“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張凡卻是目光閃動,飛快地接了下去,如信口拈來,把諸葛亮直接給驚住了。
“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巅。”
“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鈎連。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标,下有沖波逆折之回川。”
“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盤盤,百步九折萦岩巒。扪參曆井仰脅息,以手撫膺坐長歎……”
啊?
諸葛亮被這詩中意境深深震撼,隻覺得一字一句,全都符合若節,眼前仿佛重新出現了那個令軍隊萬分頭疼的蜀道。
倘若不是蜀道難,或許北伐之行,也就不會那樣艱難。
“這、這是何人所作?”
諸葛亮目光望向張凡,心想莫非是先生的作品?後世之人,真的無所不能麽?
張凡卻笑着搖頭道:“丞相之後,又五百年,大唐詩仙李白橫空出世,作此篇,詩名《蜀道難》!”
“李白……李白……”
諸葛亮咀嚼着這個名字,一時間竟有些悠然神往。
要知道,按照張凡所說,他所在的年代,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年。
那麽在那個李白之後,還能有大約一千三百年。
這樣漫長的時間跨度,此人卻能被稱作“詩仙”,可見其才華絕世,曆經千年而不朽。
好!
既然有了這篇《蜀道難》,後人也能明白蜀道的艱難。隻是不知道我當年花費心思研制出的木牛流馬,是否也流傳後世,是否依然能夠發揮作用?
隐隐地,諸葛亮心中有些期待,便更加認真地看着眼前的畫面,看看羅貫中筆下,如何描繪自己制造木牛流馬運輸糧草的舊事。
片刻後!
諸葛亮的笑容,緩緩凝固……
?
眉頭皺成一個大大的問号,嶄新的表情包引得無數人紛紛截圖保存。
“哈哈哈!”
“張凡!你會不會啊?哈哈哈哈!快把鏡頭切過去!讓我們看看是啥玩意讓諸葛丞相這副模樣……”
“木牛流馬!我好像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嚯!恐怕諸葛亮自己印象裏的木牛流馬,跟羅貫中寫出來的那種違背能量守恒定律的東西,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笑死!張凡你真的會玩!太會找點了!這諸葛亮的演員,演技也是爆表!剛才那個瞬間,我幾乎以爲張凡身邊是真的諸葛亮,看到了羅貫中的瞎編,那表情……太贊!”
“隻聽說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的!可剛才我是真的看到眉頭擰成一個問号!牛逼了!這是怎樣的溝壑縱橫,莫非是特效做的嗎?”
“切鏡頭啊!諸葛亮看到了什麽?”
“有什麽是我vip不配看的嗎?”
鏡頭切換,姗姗來遲。
噔噔噔、噔噔噔……
畫面還沒變化,先有密集的馬蹄聲,在空山回響,令人心弦輕輕震顫。
随後,眼前一花,已經将整個崎岖蜀道的遠景,呈現給後世億萬觀衆。
呼!
果然艱難!
在鏡頭刁鑽角度的表現下,所有人第一時間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因爲李白的《蜀道難》,很多人都能念誦一二,最起碼也能來一句“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但是蜀道到底有多難,絕大多數人卻并沒有直觀認識。
現在,張凡用最清晰的鏡頭,竟是一下子就把一千八百年前,也就是諸葛亮北伐時的那條必經之路,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