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楚安然心裏咯噔了一下。
剛來藥堂的時候就知道穆長老這樣的老頭不太好忽悠,如今對比一下,還真是比較難纏。
她依舊無辜的推脫:“當真不是我。”
沒有證據,誰能證明是她呢,反正她就是打死不承認就是了。
穆長老卻并不是那麽好騙:“在你來到藥堂的第二日,宗主便對我說明了你,與你身邊那朵佛蓮。”
楚安然:“……”卧槽,原來白變态早就已經暴露她了!
難怪這老頭一副騙不了他的模樣!
不過說就說了,楚安然反倒坦然了:“對,人就是我殺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若沒有害我的心,我便不會出手動他們。”
穆長老眉頭皺了起來。
從别人那裏聽和她親口承認這種感覺并不一樣。
穆長老望着眼前神情倨傲,眸子張揚又冷峻的小姑娘,不由想起她第一天來到藥堂時說的話。
她說,誰說木系魂體就隻能催生這些靈藥植物?
誰說木系魂體是最無用的?哪怕天賦再高,也比不上其他魂體。
她還說,木系魂體一樣可以防禦,可以攻擊。
他不知道這小姑娘年紀小小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不過他卻不敢忘記宗主交代過,一定要好生看管着她的事情。
“你年紀還小,戾氣不宜太重,尤其是你身上還有佛蓮,這會滋生他的妖性,據時便會天下大亂。”
“天下大亂又如何?”楚安然眼中有着自己的倔強:“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何以爲家?又何以安天下?”
聞言,穆長老一震,直覺想要反駁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因爲她說得的确是那麽一回事。
楚安然跟着冷笑了一聲:“哪怕往後,佛蓮本性變善良了,可是,當佛蓮的消息傳出去的時候,又會有誰會不心動?又會有誰因爲佛蓮變善良了,不再殺人了,而放過他?”
穆長老幽幽的歎氣。
“所以你看,人都是自私的,包括我。”楚安然冷哼:“當有人要殺我時,難道我還用什麽天下大義,用什麽善良純真去感化他?我腦子又沒病!”
穆長老氣笑了:“你倒是滿嘴的理由,但我們禅宗的規矩便是不可輕易殺人,尤其是在宗族之内,更不可以對同門下手,否則的話……”
楚安然不爲所動:“否則怎麽樣?”
“自然是逐出師門。”
聞言,楚安然立即扭頭就走。
穆長老一臉疑惑的瞪着她背影:“你上哪兒去?”
楚安然頭也不回的答道:“去多殺幾個人。”
穆長老:“……”
他趕緊追上去,将楚安然攔了下來,闆着臉怒斥:“丫頭片子,你瘋了不成!”
“沒有。”楚安然一本正經:“殺人不是會逐出師門麽?我去多殺幾個人,白變态就算再想留我,其他長老也不會同意吧?”
穆長老:“………………”
楚安然暗歎,真是失策了啊,早知剛剛他們來興師問罪的時候,她就應該大大方方的承認人就是她殺的啊。
說不定那長老一氣之下,就把她往山下一丢了。
穆長老沒好氣:“多少人想要進禅宗,你就這麽想走?”
楚安然誠懇的看着他:“要我說實話麽?”
穆長老無奈:“算了,你還是閉嘴吧。”
這丫頭說的話,沒句中聽的,少聽幾句,說不定他還會多長壽幾年。
不過宗主可是特地交代過,要好好教導她,别讓她走上歪魔邪道。
可是他現在怎麽看,都覺得這丫頭已經性格完全已經歪的不行了,想要再歪回來不容易啊。
他沉吟半響,忽然說道:“其實,你想要出宗,并不難。”他說着,從空間戒指從拿出了一本不厚但也絕對不薄的書,遞給了楚安然:“這本手劄,有我記錄的各種各樣的靈藥靈草,如果你能全部記下來,我便去向宗主禀明,讓他給予你下山。”
楚安然接過那本書:“他會同意?”
“這是自然,老夫用項上人頭擔保。”穆長老見她撇嘴,似乎嫌麻煩,不想答應的樣子,猛的又加上一句:“如果你能全部記下來,并抄錄一遍的話,我還會另外送你一件寶物。”
一聽寶物,窮鬼楚安然眼瞬間就亮了:“什麽寶物?”
穆長老揚起手:“一枚空間戒指。”
“成交!”
來到這個世界,自然知道空間戒指有多少珍貴,在楚家,她還沒見誰有。
讓她詫異的是,這老頭居然這麽大方會用空間戒指當獎勵,不得不說,作爲三大宗門之一的禅宗,果然是财大氣粗。
就算不爲了能下山,爲了空間戒指,她也拼了!
不過一本書嘛!多看幾遍,多寫幾遍,不就熟了?!
想到就做,楚安然二話不說的捧着那本書飛奔回草屋。
草屋裏,葉寒淵正坐在書桌上,薔薇仙子在他身後不遠處,安靜的看着他在寫着什麽。
葉寒淵神情冷漠,哪怕是全身都在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冷意,薔薇仙子依然覺得,站在他的身邊,很幸福。
他們馬上就要成親了。
老尊主已經同意了他們的婚事。
以後他們還會更親近,比任何人都要親近。
想到這裏,薔薇仙子不由臉紅了一下,近乎癡迷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讓讓,讓讓。”
楚安然一進門,毫不客氣的就把坐在書桌上的葉寒淵趕了起來。
葉寒淵體内的火毒已經壓制成功,雙眼漆黑如墨,清冷無垠,卻在望向楚安然的時候,多了一絲柔和。
“去哪兒了?”棱角分明的薄唇輕啓,聲音依舊清冷漠然。
“去幹國家大事了!”楚安然敷衍的應了一句,此刻她最關心的是,趕緊将這些什麽靈草靈藥的手劄都抄錄一遍,然後背熟他。
然而,當她當開那本書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俏臉從白變黑,再從黑轉青,最後又從青變黑。
葉寒淵明顯的感覺到她的低氣壓,既然答應會娶她,嗯,作爲一個男人,偶爾關心關心一下自己女人也是應該的。
于是他開口問道:“怎麽?”
楚安然默默的将書移了過去,用手往書頁上指了指,最後再默默的開口——
“嗯,這個字……念什麽?”
讓她去死一死吧,因爲她悲催的發現,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世界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