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然感覺到越來越吃力了。
相較于之前輕松催生的那株白龍果,她發現,越高級的靈藥催生起來,所需要消耗的魂力和精神力越多。
火鳳果樹上的花苞綻放的速度漸漸變慢了下來,這表示它們生長的速度也在漸漸的變慢。
楚安然的額頭上已經出現幾許汗珠。
她同樣很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于是幾許咬着牙堅持着。
最後一個花苞也在她的催生下緩緩綻放,原本潮濕的峽谷漸漸彌漫起一股異樣的香味,當那種香味浸入鼻尖的時候,隻覺得腦袋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連帶着還恢複了一些力量。
楚安然心中驚喜,不愧是妖孽口中所說的珍貴靈藥,單單聞着它的花香,就能夠讓她恢複一些力量,如果真的服下它的果實精華,也不知會是如何震撼人心的效果。
“結果了結果了!小然然你快看!結果了!”
突然,妖孽興奮的跳了起來,樹梢上,一個淡紅色的小果子若隐若現的挂在枝頭。
明明是紅色的,卻如同水晶一般,光彩奪目。
“我覺得我快撐不住了。”縱然恢複了一些力量,但這畢竟是極品靈藥,所需要的魂力和精神力太多了,很快又将她的力量全部掏空。
她猛然後退一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俏臉慘白慘白的,顯然是耗盡了所有的力量,還險些将精神力也消耗得一幹二淨。
“至少是八九百年!”妖孽興奮的跳到楚安然身邊:“你至少可以催生八九百年的,這樣的實力,已經比得上聖階了!”
可是,要知道,她的魂力才三階啊!
才三階就能夠如同聖階強者一般,催生八九百年,這樣的天賦,怎能不讓他興奮!
楚安然扯了扯嘴角,心裏也是有些高興的,然而不等她說什麽,突然,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傳來。
“吼————”
妖孽小臉猛的一變:“不好,洞内的兇獸被驚醒了!”
不用他說,楚安然也已經感覺到了,她無語的瞪向妖孽:“你不是說它正在沉睡嗎?怎麽會被驚動?”
兇獸的氣息極爲強悍,一聲吼叫如同雷聲轟隆,整座峽谷都在搖搖欲墜。
妖孽郁悶:“它本來就是在沉睡的,誰知道它怎麽會突然醒,一定是有人驚動了它!”
“這裏除了我們,還會有别人?”楚安然恨鐵不成鋼,一把拽住妖孽:“兇獸要過來了,還不快跑!”
雖然舍不得剛催生結果的這株火鳳果樹,但什麽都比不上命重要,那兇獸傳來的氣息太強了,他們隻能跑。
然而,兇獸的速度卻非常快,楚安然才奔出幾步,身後便傳來一道鋪天蓋地的黑影,随後一個巨大的腳掌直接往他們頭頂上踩下。
就地滾了一圈,楚安然滾落在旁邊的草叢中,匆忙擡頭一看,頓時卧槽了一下。
“尼瑪這是什麽鬼兇獸,有兇獸長這麽大的嗎?!”
原諒她隻是一個現代世界來的鄉巴佬,見過最大的動物也不過是大象,見過最猛的野獸也隻是在非洲原始大森林的那些,還不如大象大呢。
可是瞧瞧眼前這個,眼睛如銅鈴,腦袋幾乎有成人幾個這麽大,身長五六米,身上的皮毛像鱗片一樣,看起來極爲怪異,尤其是這兇獸還有一條布滿尖刺的尾巴!
沒有将眼前渺小的人類踩死,兇獸憤怒的咆哮一聲,整個峽谷再次震動起來,它張開血盆大口,似要将他們一口吞下——
楚安然鳳眸冷厲,反手一拍地,地面猛然裂開一公分,從地底竄起一朵食人花,狠狠的朝兇獸咬去。
然而兇獸的體積太大了,能将一個成人一口吞下的食人花,卻隻能咬住兇獸的一條腿。
食人花牙齒尖銳,縱使兇獸表皮上鱗片很厚,依舊被咬得血淋淋的。
兇獸更加憤怒的咆哮起來,尾巴淩空甩來,帶起一陣強烈的冷風。
楚安然險險的躲開,在她懷裏的妖孽此刻卻飛上了天空,秀氣的劍眉緊皺着:“女人,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
“這兇獸叫獠牙,冬眠時間很長,要一直到盛夏才會醒,而現在才剛入春,按理說不會現在醒的。”妖孽臉色凝重:“獠牙是嗜睡兇獸,沒有睡飽容易狂化,你且看它眼睛是血色的,正是即将狂化的狀态,這說明,它一定是被什麽驚醒的。”
楚安然眼眸微眯,神色頓時一沉。
這方圓幾百裏外除了這隻兇獸可就沒有别的妖獸,不可能是别其他妖獸驚醒的。
而這兇獸一驚醒就直奔她們而來,難道是說,有人故意驚醒了這隻兇獸,再引到他們這裏來?
可是,又會是誰?!
她和妖孽完全沒有感到有第三個人存在,如果真的是有人,那麽那個人的實力一定遠遠在他們之上!
“嗷——吼——”
地動山搖,山崩地裂。
妖孽臉色再度一變:“不好,它正式狂化了!”
妖孽雖然是上古妖花,但卻不是神獸,他的血脈裏沒有神獸威壓,無法讓其他的妖獸臣服,碰上這樣的兇獸,也隻有跑的份了。
“走!”
楚安然當機立斷,轉身外峽谷外狂奔。
這裏四面環山,隻有一條出峽谷的路,然而當他們即将走出峽谷的時候,卻發現出口處,多了一個紅色的身影。
楚安然猛然停下腳步,盯着眼前的人,眯起了眼:“薔薇小姐?”
薔薇仙子臉上輕柔的露出一個笑容:“安蘭妹妹,你好似很着急的樣子,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看似關心的話,話語中卻帶着一絲嘲諷,楚安然想到了什麽,俏臉沉下:“兇獸獠牙是你驚醒的?你一直在暗中盯着我們?”
也隻有葉寒淵和薔薇仙子這樣來自諸神大陸的高手,才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不讓他們發現。
因爲他們都太強了。
而水系異能是最柔和的,能夠融于萬物,妖孽一向自大,又大大咧咧,一時間竟也沒有發現她。
薔薇仙子将雙手收攏于袖中,臉上雖然帶着笑,語氣卻漸漸變淡了:“是又如何?”
楚安然道:“你想殺我?因爲葉美人?”
薔薇仙子神色驟然一冷:“别把寒淵哥與你這樣低等的人類扯在一起,還有,殺你?呵,你還沒那資格讓我髒了那個手。”
“喲。”楚安然冷笑一聲:“别把你自己說得多高貴似的,不過也是僞裝成聖母白蓮花的綠茶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