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紛紛看向聲音的源頭,正是葉寸心。
此時,葉寸心的眼睛裏也充滿着眼淚。
葉寸心說道:“報告,我剛剛看見了槍靶。”
陳凡看着她說道:“那好,你能不能嘗試着瞄準靶子?”
葉寸心有幾分猶豫:“我盡量。”
一時間,所有人都緊張的看向葉寸心,就連何璐都有些不敢相信。
在心裏不停的安慰自己:“就算她再厲害,也不能在這種環境下打中靶心的,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緊接着,葉寸心的一槍就刷新了她的看法。
陳凡閉着眼睛聽着槍聲。
滿意的點了點頭,小聲的說了一句:“不錯,打中了。”
一旁的雷戰狐疑的看着他:“你怎麽聽出來的?這麽黑,根本就看不到啊。”
兩分鍾後,靶子附近的老兵把槍紙送了過來。
雷戰看了一眼,震驚的說道:“5環?”
他不可置信問道:“總教官,你剛剛是怎麽聽出來的?”
陳凡說道:“很簡單,子彈落在槍靶上的聲音和子彈打空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打中某個物品,會有輕微的炸裂聲。
雷戰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搖搖頭,這對自己來說太難了。
陳凡繼續說道:“這個需要對聲音極其敏感的人才能區分的出來,其實空包彈打在不同物品上的聲音也不一樣,例如打在樹上、打在頭盔上、打在槍靶上,都是有細微差異的。”
雷戰目瞪口呆。
陳凡這耳朵這麽敏感,都能去進攻專項了。
陳凡笑着說道:“這都是有技巧的,以後要是有機會我會教你們的。”
随後,陳凡拿着剛剛葉寸心打的靶紙來到大家面前。
問道:“葉寸心,你如實告訴我,你能打中5環,是你剛剛腦海中有槍靶的位置,還是巧合?”
葉寸心猶豫了一下說道:“是巧合,我隻是想着自己能打中靶子,沒想到打中了。”
陳凡繼續說道:“那我問你,你剛剛打槍的時候,心中是不是有這個槍靶的具體位置。”
葉寸心:“其實還是有些模糊,就是隻能确定它的大概位置,靠剛剛殘存的一點畫面來和面前的槍靶殘影一點點核對。”
陳凡說道:“你們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嗎?”
大家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那天下暴雨,陳凡讓她們練習射擊。
學員們恍然大悟,原來陳凡說的心中有靶子是這個意思。
陳凡看着她們的表情,說道:“看來你們都意識到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了,沒錯,這就是要提高你們的射擊準确性。在戰場上很多時候,對方的僞裝精妙到,幾乎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你在知道對方的大概位置後,需要的就是心中有靶。”
原來如此!
大家這才意識到陳凡的用心。
陳凡繼續說:“剛剛這個探照燈,其實就是敵方的一個攻擊手段,如果突然給你們扔了一個閃光彈,那你們肯定在5秒鍾内都會受影響。這就是敵方攻擊你們的最好時間,但你們能做的,就是利用對周圍環境的熟悉程度,克服困難!”
确實是這樣,如果戰場上的對手真的用強光刺激她們,沒有人可以真正全身而退。
但陳凡訓練的強度和密度太大了,刺眼的光直接晃在眼睛上,沒人能完全克服生理眼淚。
陳凡繼續說道:“接下來會加大訓練難度,探照燈閃爍的時長和頻率都不确定,你們要做的就是在十槍之内,必須射中10環。”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她們距離槍靶500米,就算是白天都不能保證射中,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陳凡繼續說道:“現在這個天氣已經開始降溫了,如果你們表現的不好,我不介意給你們再增加點難度。”
說罷,陳凡和雷戰一人扯着一條水管,直接沖女兵們淋去。
“訓練正式開始。”
雖然靶場和宿舍有一定的距離,但男兵宿舍還是被外面的燈光晃醒。
某個兵沖窗外看了一眼:“嚯!好家夥,陳教官是不是瘋了?大半夜的怎麽帶女學員做這麽變态的訓練啊。”
這些兵是陳凡之前帶出來的學員,在同級别的人裏面,他們各個都是精英。
而且他們當時經曆的還是一個月的速成訓練,可想而知難度系數有多大了。
但他們莫名的覺得,女學員們的訓練好像更變态一點呢?
“她們都已經開始探照燈訓練了嗎?我記得咱們好像是最後一段時間才開始訓練探照燈的啊。”
“你還沒看出來嗎?女學員們的訓練密度雖然和咱們差不多,但她們的難度系數要比咱們還高。”
另外一個男兵揉了揉眼睛說道:“是啊,如果按照現在的速度,我覺得陳教官不到一個月就能把女學員訓練出事了。我現在開始好奇她們之後訓練什麽?”
有一位男兵緊繃着臉,他覺得陳凡明顯偏心女學員。
這個想法讓他覺得,陳凡在給他們做教官的時候,故意保留了訓練項目。
他直接把這個想法反映到了範天雷那。
“我覺得既然都是他的學員,他爲什麽不能一視同仁的對待?我不知道女學員們還會經受怎樣的訓練,但對我們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範天雷把他晾到一旁:“你上過初中就知道有句話叫‘因材施教’,男兵和女兵面對的情況不同,你們男兵如果被住,最多對方隻會對你進行肉體折磨,精神摧殘。但女兵呢?她們的經曆你們甚至都想象不到。”
男兵依舊闆着臉不說話。
範天雷繼續說道:“如果你的目标是成爲最好的兵,那就不要對這一點點教育方式的不同計較,格局小了!你真正的對手不是這些正在提升自己的女學員,而是前一天的你自己。”
男兵恍然大悟,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爲太不成熟了。
他道歉的說道:“對不起,我明白了您的意思,以後一定會努力的提升自己。”
他離開之前,範天雷對他說了一句:“其實陳凡教你們的訓練方法,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