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隊伍同時回來。

間隔卻有十幾米遠，顯然是一副不願意靠近對方的樣子。

其他首長也從計算機教室跟了出來。

很多女學員看到了自己的熟人，更是羞愧難當的低着頭不說話。

陳凡忽略了女學員們，直接對金豹小隊說：“表現的不錯。”

顧念山惡狠狠的瞪着陳凡。

在心裏想着：“這是對我們的嘲諷嗎？”

陳凡讓雷戰安置好金豹小隊的成員，亖讓女學員們和各自熟悉的首長們交流一下心得。

自己則去找了顧念山：“聊聊？”

顧念山不知道陳凡打的什麽算盤，但還是答應了。

陳凡帶他去了計算機教室，此時的教室裏沒有人。

陳凡找出了幾個他們在比賽過程中的視頻錄像。

“我一直很奇怪一點，明明你們是老牌軍隊，應該說從各方面能力都很強，但爲什麽拆開的話，每個人都有漏洞？”

顧念山整個人愣住了。

他尴尬的笑了兩聲，強裝淡定的說道：“怎麽可能呢？你在瞎說什麽呢？”

陳凡卻沒和他多做解釋，而是直接找出兩個視頻片段說道：“很明顯，這個隊員的偵查能力薄弱，這邊的動靜這麽大，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是能發現的，不然這兩位隊友就不會犧牲了。”

陳凡放的這個視頻片段，讓顧念山皺起了眉頭。

“你是站在上帝視角看的問題吧？這兩點之間距離起碼有800米，怎麽能注意到這麽遠之外的内容？你是不是有點太理想化了？”

陳凡不反駁他的話，而是說自己的想法：“剛剛的動靜不算小，而且他在山腳，藍方在山上，視野一目了然。我當然知道這麽遠對很多人來講可能比較苛刻，但你們可是王牌軍。”

一個王牌軍瞬間把顧念山的話堵在了嗓子裏。

他突然意識到，陳凡似乎什麽都知道，他都能看得懂。

顧念山歎了口氣說道：“那我就不瞞你了，我們王牌軍的配合能力很強，應該說是可以達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但每個人拿出來，都沒到全能兵的水平。”

這個和陳凡料想的差不多。

顧念山繼續說道：“其實主要是你突然搞的這個對抗賽新形勢，是我們之前從來都沒經曆過的，隻能臨時改變了以往的計劃。最主要的是，我沒想到你手下的兵竟然這麽強。”

陳凡并沒有被他這番說辭說服。

陳凡坐在顧念山對面的椅子上，兩隻手交叉放在腿上。

他語氣平緩的說道：“戰場上總是有很多突然情況，我倒不是覺得女學員們的綜合實力有多強，隻能說她們更靈活，更随機應變一些。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們把自己框在王牌軍的身份裏太久了？”

顧念山馬上否認：“我們從來不以王牌軍身份自居。”

陳凡雖然沒說，但他心裏卻看的很明白。

金豹小隊雖然不以王牌軍自居，但他們很享受王牌軍這個身份的榮譽和嘉獎。

和金豹小隊比賽，他們要時時刻刻想着不能給王牌軍、不能給金豹小隊丢臉。

但相反，女學員們卻沒有這種顧慮。

陳凡雖然沒說話，但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已經看透了他的内心。

顧念山啞口無言，低下了頭。

陳凡沒有追問他，而是在電腦上操作了一會兒。

把他發現的問題标注出來，整理在一個U盤裏，交給了顧念山。

“這是目前我發現的問題，也提了一些不成熟的建議。不确定對你們有沒有幫助，你有時間可以看看，如果覺得沒用的話，就當我沒說。”

做好這些之後，陳凡離開了計算機教室。

留下顧念山一個人看着手裏的U盤發帶。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看看陳凡到底說了些什麽。

隻見陳凡截取了每個人身上的攝像頭，和在樹上的無人機錄像畫面進行對比。

圈出了他們最大視野範圍内，應該注意到的異樣。

陳凡甚至還标注出了應該訓練的項目，幫助他們強化專項。

顧念山已經從最初的意外，到開始佩服陳凡。

他沒想到陳凡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能注意到這麽多問題。

顧念山總覺得，陳凡既然能看出來問題，應該就能想到更周密的訓練計劃。

或許，自己應該去找他聊聊了。

而此時的陳凡已經整整24小時沒有休息了。

他剛回到宿舍洗了個澡，準備休息一會兒，就聽見有人敲門。

陳凡用毛巾擦了擦頭發，推開門，就看到何璐和葉寸心站在門口。

“你們兩個怎麽過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倆人不敢直視陳凡，低着頭說道：“對不起，我們這次行動失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我們倆。”

陳凡把門關上，自己也站到走廊。

“那你們說說，問題出在哪？”

何璐：“我們太困了，如果不是因爲打瞌睡淘汰了四名隊員，可能還不至于後來被打的沒有還手的機會。”

葉寸心說道：“我太激進了，總想着自己吸引敵人的炮火，讓對方暴露目标，方便隊友的進攻。”

陳凡看向她們倆，表情不溫不火：“其實你們已經知道問題的所在了，你們并沒有把這次演習當成一場真正的戰争，在你們看來，這隻是一場沒有傷亡的演習罷了。”

何璐和葉寸心咬緊嘴唇。

低着頭，不說話。

陳凡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回去好好想想，我不想批評你們什麽，因爲有很多問題全靠你們自己發現。”

随後，陳凡回到房間，鑽進了被窩。

正當他準備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又有人敲門。

他眉毛蹙起，有些不耐煩的起身。

打開門，卻發現站在門外的是顧念山。

“顧隊長？你有什麽事嗎？”

這次的顧念山全然沒有了剛剛的高傲，而是态度誠懇的說道。

“陳凡教官，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們金豹小隊最近幾年雖然看起來戰績一直還不錯，但我們已經意識到越來越吃力了，雖然我們都在訓練，但好像瓶頸就擺在那，永遠都突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