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周良彬說道：“兒子，我不在乎你當多大的官，救多少人，我隻希望你能做一個好人，頂天立地，光明磊落的好人。”
周良彬在部隊的表現果然很争氣，在各個訓練項目裏都是前幾名。
而且每次執行任務都表現不凡，确實是個很優秀的苗子。
特種部隊招人，不出意外的，他被選上了。
特種兵那麽苦的日子，他一直表現的很優秀，還曾經參與過幾次剿滅毒枭的任務。
他在這些任務裏都表現的極其突出，确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些在陳凡來之前，已經調去了相應的資料。
簡單的了解過一次了。
但陳凡了解的越多，就覺得這件事背後的情況可能越複雜。
尤其是聽了王婆講的這些往事以後，他覺得周良彬應該是一個對毒品恨之入骨的人。
爲什麽還會在毒枭身邊做事呢？
這擺明是個要傷害更多人嗎？
聽了這麽半天，陳凡終于問了一句：“王婆，他在特種部隊本應是風風光光的，就算是不留在部隊，應該也能分配一個體面的工作，他爲什麽後來離開特種部隊去當雇傭兵了？”
陳凡覺得，這絕對不是一個突然的事件，中間肯定有什麽契機。
王婆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在部隊待久了，回來之後就不什麽都和我說了。感覺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我知道他們特種兵應該是有很多保密的任務不讓說，我也就沒多問。”
但是陳凡在心裏畫了一個疑點，看來他一會要去查查部隊内部的詳細資料了。
“那他後來呢？你應該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吧？”
王婆一提到這件事，臉色驟變。
就連口氣都變得咬牙切齒：“我當然知道，他是我生的，做壞事的樣子根本瞞不過我。他給我錢，我一分也不要，這是髒錢，這錢是用無數人家破人亡換來的，我用的不安心啊。我也想自殺，但他把我攔住了，還找人盯着我，我每天去給山上那些人做飯，一方面是他安排的，怕我做什麽傻事，能随時有人照顧我，還有就是......”
王婆的話還沒說完，陳凡就接着說道：“就是讓我們這些無意間上了車的人，迷途知返。”
王婆看着陳凡，發現這個小夥子太聰明了，她想說什麽他都知道。
陳凡拍了拍王婆的肩膀：“王婆，您是好人，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幫你調查清楚。無論最後您的兒子是好還是壞，我們都會讓他親口和您說的。”
王婆眼眶微微濕潤。
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他還這麽執迷不悟，我情願從來沒有生過這個兒子。你們.....你們按照規矩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
王婆的情緒有些不穩定，可能是一口氣把埋藏在心裏這麽多年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她也覺得很奇妙，明明自己這麽多年，每個任何人講過自己的心裏話。
可今天看着陳凡的眼睛，她突然有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好像這個小夥子真的可以幫她解決所有的問題一樣。
陳凡和王婆說道：“王婆，我們給您安排了一個房間，你你這幾天就在這好好休息。您已經被我們請來警局了，想必這個消息已經傳到了山的那邊，您如果繼續在外面很可能有危險，您願意配合我們嗎？”
王婆點頭說道：“當然願意。”
把王婆安置好之後，陳凡開始感慨：“不得不說啊，這個提升陌生人信賴度的技能，是真好用啊！不費吹灰之力，把想要的信息又套了個七七八八。”
陳凡把剛剛得知的所有信息串在一起，還是覺得很淩亂。
似乎理不清頭緒，陳凡搞不清楚周良彬突然變壞的原因。
如果說是想要錢，他這麽多年的獎金以及各種補貼，是一筆很可觀的數目。
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這輩子衣食無憂問題不大。
而且像他這種級别的人，專業之後，享受的福利待遇也很好。
那他就不可能是爲了錢！
如果是爲了信念？
在他當兵之前，和他當兵之後的表現來看，他對毒品都是恨之入骨的。
他的父親就是因爲毒品喪命，他的人生也因此受到了影響。
這些過去不可能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所以如果是因爲信念，按照周良彬的人生來看，一輩子緝毒，和毒品抗争到底才更像是他的風格。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就剩下最後一種了......
陳凡馬上登陸了部隊内部的網站，在龍小雲和上級首長的簽字審批之下，陳凡才得以調看幾年前的卷宗。
他馬上找到了周良彬離開部隊的原因。
上面寫着是：“在一次緝毒行動中，因爲他的遲疑，導緻隊友中了一槍，打中右手，導緻特種兵生涯作廢，兩人事後因此大打出手。由于周良彬的情況比較惡劣，而且他拒不認錯，就先給他相應的處分。可随後的一段時間他在部隊的表現越來越差，經過上級首長們的幾次談話無果後，把他開除了。”
陳凡遲疑了一下：“開除？竟然是開除？”
陳凡又翻看了各位首長對當時這件事的評價，所有人的表述都清一色的把錯都歸結在周良彬身上。
仿佛他是什麽窮兇極惡的人一樣。
但這個情況在部隊裏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現的。
陳凡曾經和範天雷讨論過類似的問題。
當時範天雷和他說：“任何一個人都有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任何一個過錯也是如此，兩個人打架，就會有兩種或者兩種以上的說辭，兩個當事人的，還有周圍證人的。那肯定在大家表述的過程中，永遠有人有占理的時候，我們要在紙上寫出對這件事情的評價，就一定要客觀公正，把好的、壞的都寫下來。”
事實也正是這樣。
當時陳凡在範天雷辦公室，翻看的不少文件，都是這樣的模式。
他不相信這些常規性的東西，在一個人身上會完全翻盤！
陳凡輕笑一聲：“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