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猶豫再三,說道:“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假設,假設,陳凡沒死!他還活着呢!”
雖然史三八比任何一個人都期待陳凡活着,但他知道,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他說道:“咱們已經找了那麽久了,周圍大大小小的島也都找了一遍了,根本就沒看到他的人影。”
冷鋒覺得自己此刻瘋狂的已經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了。
他說道:“不止是島,你們有沒有想過海底?”
那片海域确實是夏國和鄰國的交界地。
有艦隊或者是潛水艇都很正常。
闆磚震驚的說道:“雖然我很想相信,但我覺得這太誇張了,不太可能!”
冷鋒說道:“那你覺得,憑借淩風之前的身手,怎麽可能躲不開對方的槍擊?而且,他連對方想引爆炸彈這種小事都看得見,還故意提醒我們。那他中彈這件事,就很值得考究。”
雖然很瘋狂,但并不是沒有道理。
冷鋒又說道:“既然陳凡已經不見了,那我們就用這個方式,在内心印證陳凡還活着,隻是因爲某些原因,沒辦法再和我們一起執行任務了吧。”
或許是考慮到了這件事背後牽扯到的其他問題。
在察覺到陳凡可能還活着之後,他們的情緒明顯緩解了。
幾個人甚至開始暢想陳凡在做什麽:“你們說,陳凡現在在做什麽?中了兩槍,肯定要住院很久吧。”
史三八笑着說道:“你們忘了他那驚人的恢複情況了?我估計最多不超過一周,他肯定會想辦法逃出醫院,他可不喜歡在醫院待着。”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冷鋒說道:“而且我都能料想到醫生們的反應,估計又是滿臉震驚,還會拉着整個科室的人一起圍觀。”
幾個人頓時在房間裏大笑起來。
陳凡也跟着一起笑出了聲,看來最了解他的人,還是他的戰友們啊!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不舍得讓他們沉浸在失去自己的痛苦中。
他們憑借對自己的了解,也猜到了自己有很大的可能性還活着。
這就足夠了!
以後也互不打擾,就當自己隻是他們部隊生涯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吧。
當天晚上,陳凡就接到了龍小雲的電話。
電話那端,龍小雲擔心的問道:“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我都讓好幾個護士盯着你,你怎麽還能跑呢?”
陳凡笑着說道:“龍隊長,不對,龍小姐,我的身體情況我了解,我是那種不計後果的人嗎?我是知道自己的身體肯定沒問題,所以才自己一個人悄悄出院了。”
龍小雲笑着抱怨道:“你倒是悄悄了,但整個醫院都沸騰了。主治醫師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詢問情況。”
陳凡說道:“你放心吧,沒事。我現在一身輕松。”
龍小雲又問道:“你在哪呢?我猜猜,憑借你的性格,現在估計來部隊了吧?”
陳凡應聲道:“還真猜對了,我還是不太放心,我想知道我的戰友們現在怎麽樣了。”
說到這個話題,雙方都有些沉重。
龍小雲說道:“哎,肯定會傷心一陣的,但總會走出來的。他們也不是不成熟的人,知道自我調節。”
龍小雲愣了一下繼續說道:“雖然我很想讓你參加你自己的葬禮,但是沒辦法,你現在真的是一個死人了,我們不能讓之前的一切都前功盡棄。”
陳凡沉吟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打算進去,就是在外面聽聽部隊裏操練的聲音也好,讓我安心。”
龍小雲突然好後悔,她覺得自己做的最殘忍的一件事,就是讓陳凡離開部隊。
他對部隊的熱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是沒辦法,現在能保護他的辦法,竟然卻隻能讓他離開部隊。
兩人又随便聊了兩句,就挂斷了電話。
部隊連夜在烈士陵園裏,給陳凡修了一座墓碑。
上面貼着一張陳凡開懷大笑的照片。
所有人都來參加陳凡的葬禮。
大家穿着平日裏很少穿上的制服,用紅旗盛着陳凡的衣帽。
他們沒找到他的骨灰,這是在他的櫃子裏找到了一些他常用的小物件。
這是一座衣冠冢。
也像是大家心裏的念想,隻要陳凡的屍體一天沒找到,他們就能抱着期待多過一天。
莊嚴的國歌響起,好多人哭的泣不成聲。
龍小雲也是一樣,她悲傷的,是那個再也不能披荊斬棘的陳凡。
部隊盡自己所能,給了陳凡規模最大的葬禮。
陳凡坐在酒店的房間裏,用極限視覺看着大家的表情。
他有注意到,和自己并肩作戰的冷鋒、史三八和闆磚,盡管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可還是硬生生忍着眼淚不流下來。
陳凡也知道,他們這是在努力證明,自己還活着!
葬禮結束之後,龍小雲感覺今天的冷鋒三人,好像鬥志昂揚。
和昨天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判若兩人。
有些狐疑的問道:“你們這是什麽情況?怎麽今天突然振作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昨天的讨論就是他們三個壓在心裏的小秘密。
互相約定好了,這件事誰都不能說出去。
冷鋒說道:“我們就算是再難過,也不能一輩子沉浸在悲傷裏吧?總是要想辦法讓自己走出來。”
龍小雲被他們的覺悟吓了一跳。
說道:“你們能這麽想,也是一件好事。”
随後,幾人回到了宿舍。
冷鋒說道:“雖然以後陳凡不在了,但我們要做到像他在的時候一樣。不,是要做到比他在的時候還要好,讓陳凡徹徹底底的放心!”
幾個人信心滿滿。
并且他們說道做到。
第二天一早,陳凡準時起床。
當他看向自己之前的宿舍時,發現床鋪竟然已經收拾整齊,
他又向訓練場上看去,發現冷鋒已經頂替了自己之前的身份,開始帶領他們一起訓練了。
就連龍小雲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漸漸的,隊伍越來越長。
看似陳凡已經不在部隊了,但實際上,他又一直影響着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