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南見白雪要去看冉月,心裏有些擔憂,生怕她洩漏了懷孕的事,于是說道:“她今天下午三點鍾就要做手術了,你還是别去了吧。”
這時電梯已經到了,白雪和楊南一起走出電梯,白雪說道:“不管怎麽樣,我和她也曾經是很好的朋友,我就看她一下。我知道你擔心我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她,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就一直站在我身邊,仔細聽一下我對她說些什麽。”
既然白雪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楊南再不讓她去看看冉月,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于是她領着白雪,向冉月的病房走去。
看見楊南帶着白雪進來的那一刹那,冉月的臉沉了下來,她沒想到白雪會來,而且還是和楊南一起來的。
楊南知道冉月不想看見白雪,主動說道:“月月,白雪來看看你,沒别的意思,大家畢竟是朋友,是吧?”
人生病的時候,内心一般比較柔弱。還有,雖然冉月不喜歡白雪,但是人已經進來了,再說人家是來看望她的,進門就是客,不可能攆客人出去吧?
“冉月,感覺怎麽樣?”白雪走到床邊問道,語氣雖然有些生硬,但也略顯親切。
冉月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說道:“還好,坐吧。”
白雪也不客氣,大方地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我剛才聽南哥說你下午就要做手術了,你放輕松一點,有一個好的心态,對手術肯定是有好出的。”白雪說道。
“做手術的時候是全麻,就像睡着了一樣,反正她也不知道。”楊南以爲白雪不懂,解釋道。
“我知道,但是手術前心情放松點肯定是有好處的。”白雪看着楊南說道。
“白雪,你應該是希望我永遠醒不過來吧?”冉月毫不客氣地問道。
白雪回頭看向冉月,“怎麽會呢?雖然我喜歡南哥,但是也不至于希望你永遠醒不過來呀?我有那麽殘忍嗎?”
“好吧,謝謝你來看我,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你離楊南遠點,他馬上就是我老公了,我不想你和他之間有除了同事以外的任何關系!”冉月說道。
白雪笑着說道:“我們本來就隻是同事關系,你不要想多了。南哥的心裏隻有你,我取代不了你在他心裏的位置。”
冉月見白雪真心服軟,又主動來看她,一時間心裏竟然對白雪沒有了厭惡,說道:“你也不小了,趕快找個男朋友結婚吧。對了,改天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
随即,冉月擡頭對楊南說道:“就是給我們買房打折的那個張總,我覺得他挺适合白雪的。”
楊南趕緊說道:“對對,白雪,那是很有氣質的一個男人哦,又是知名企業的高管!”
白雪淺淺地笑了一下,對楊南說道:“南哥,我這樣的,能嫁人嗎?”
“能......當然能了!”楊南笑着回答道,心裏卻是十分的不舒服。他雖然希望白雪有個好歸屬,但也不希望她懷着他的孩子去嫁人。
“那好吧,等冉月康複了,就把她說的那個朋友介紹給我吧。”白雪笑道。
冉月見白雪态度這麽好,又迎合她的意思,笑着說道:“好,等我出院了就介紹你們認識。”
随後,冉月對楊南說道,“南子,去把草莓洗一下吧,我想吃。”
楊南端着草莓走進了衛生間,在裏面認真地洗草莓。因爲冉月是病人,所以楊南洗得特别認真,洗草莓的過程中,隐約還能聽見冉月和白雪在外面說話,偶爾還能聽到她們的笑聲。
那一刻楊南感覺白雪實在是太強大了,明明懷着他的孩子,卻能主動來看望冉月,并能迎合她的主意,和她談笑風生。
楊南洗好了,端着一大盤草莓走出了衛生間,正在這個時候,一位護士走進病房,說道:“冉月的家屬請來一下。”
楊南趕緊把草莓放在冉月的床頭櫃上,跟着護士去了護士站。
“患者很快就要手術了,手術前我們要家屬在同意書上簽字,請問你是她的什麽人?”護士問道。
“我是她未婚夫。”楊南回答道。
“未婚夫其實就是男朋友對吧?你們這種關系不行,你不能簽字,麻煩你叫她的直系親屬過來,時間不多了,你盡量快一點吧。”護士說道。
楊南心想,我跟她整天恩恩愛愛的,天天守護在她身邊,到關鍵時刻卻是一個外人,看來那一紙婚書還是很有意義的。
“那好吧,我馬上打電話給她爸。”楊南說完,便掏出手機撥打了冉國軍的電話。
楊南的電話才撥通,冉國軍和辛麗就從電梯裏走出來了。護士把同意書給冉國軍簽了字,并說要馬上給冉月做手術前的身體檢查,于是又開了幾張單據要冉國軍去交費。
楊南從冉國軍的手裏接過那幾張單據,跑去一樓收費處交了費用。
當楊南拿着交費的單據來到病房門口時,冉月正在護士和辛麗的陪同下走出病房,去做術前檢查和相應的手術準備,而白雪已經不見了蹤影。
楊南看了一眼冉月,冉月也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充滿了悲傷和失望。楊南想對冉月說點什麽,可她沒有給他機會,留給他一副冰冷的面孔後,随同護士和辛麗走進了電梯。
冉國軍站在楊南的身邊,說道:“我們不用跟着去了,有辛麗在就行了,做完術前檢查和準備後,就直接進手術室了,我們隻要在手術室外面等着就行。”
楊南看了一眼冉國軍,他的深情緊張,而楊南此刻比他更加緊張。
讓楊南緊張的,不隻是冉月馬上就要做手術的事。他在想,冉月爲什麽會突然變了一副面孔?是不是白雪對她說了什麽?
眼下,冉月馬上就要被推進手術室,偏偏在這個時候她的情緒發生了變化,到底是對手術的害怕還是另有原因?
“冉叔,你們去病房的時候,冉月是一個人嗎?”
冉國軍疑惑地看向楊南,“是啊,就是一個人。還有别人嗎?”
“沒事,剛才有個朋友來看她,可能提前走了。”
“但是月月好像不太高興,悶悶不樂的樣子,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可能是害怕手術吧。”
“可能是吧。”
楊南一邊說着一邊在擔心白雪把懷孕的告訴了冉月,如果是這樣,冉月帶着負面的情緒做手術,會不會對手術有影響?
迷惑中,楊南返回冉月的病房,看到那一盤草莓幾乎還是原來的樣子,還靜靜地擱在床頭櫃上。
當楊南走近病床,卻發現病床前的地上有一張醫院的單據。他撿起一看,原來是一張産檢b超單,上面打着白雪的名字,還有什麽“單胎”、“懷孕周期12周”之類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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