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猴想到之前在酒樓兩人商量好的事,如果最後談不攏,就要逼對方先動手。
他反應過來後,立即抱着他娘的身體大哭道:“娘啊,你咋出血了,天啦,這麽多血,不會是要死了吧。”
李小猴提前沒跟她娘商量這一出戲,李氏聽到他兒子咒自己死,氣的差點當場翻白眼暈過去。
戚染眉眼一挑,笑着低聲對江庭深道:“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場景。”
江庭深悶笑幾聲,李氏快氣的翻白眼了,哪兒慈了。
李小猴哭夠了,抹了兩把眼淚,坐在地上抱着他娘,瞪着吊角眼憤怒道:“今天你們不拿出解決辦法,我就抱着我娘去告官。”
他就不信,事情都嚴重到流血了,這些人還不把作坊拿出來抵事。
林安看到戚染抿了抿唇,好像有些爲難,還以爲她已經害怕了。
誰曾想,戚染天真可愛的問:“你不是說你娘要死了嗎?爲啥不看病,反而先去報官呀?”
旁邊劉小虎眼睛鼓溜溜的轉,機靈的大喊:“我知道,他想拖死他娘,然後嫁禍給你。”
月牙村的人聽到後,開始低聲讨論。
“哇,沒想到他們這麽狠毒啊。”
“确實狠毒,你看那血還沒流多少,就咒自己娘死。”
“要是是我家孩子咒我,我絕對把他吊起來打。”
“爹,我還在這裏呢,你說的時候能不能别當我面。”
“你個二娃子,說的啥胡話呢,我們村的孩子怎麽可能做出這麽惡毒的事情。”
“就是,這李氏沒和離前,李小猴也不至于做出這麽狠毒的事,現在才過了多久就被人帶壞了,啧啧啧。”
…………
李小猴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抱着他娘的手不小心用了力氣。
李氏疼的臉色難看:“你掐疼我了。”
李小猴回神,他隻能把他娘扶起來,示意他娘沒事,不然真成了别人口中惡毒的人了。
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戚染和劉小虎起的頭,他怒目而視。
戚染把劉小虎拉到了身後,對他呲了呲牙,又天真的一笑。
林安沒想到又失利了,一時間有些惱羞成怒,道:“表妹,雖然你不信我們,但我們身爲你的親人,不管怎麽樣也要爲你着想。”
“聽說你和陌生男子住一起啊,怎麽能不顧世俗眼光呢?别人知道了指不定在背後怎麽說你。”
來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這個事情,就連林家幾個舅舅也不知情。
現在聽到林安的話,一片嘩然,仿佛戚染已經和江庭深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
都帶着别扭的眼神看着兩人,低聲道。
“居然跟陌生男孩子住一起,怎麽這麽大膽啊。”
“話說月牙村的人也不管嗎?這也太亂來了吧。”
“以後誰敢娶他們村的孩子啊?”
“反正我家不敢娶,誰知道娶回去幹不幹淨。”
戚染臉色越來越沉,江庭深的神色也特别不好,眼神裏已經隐隐有殺氣了。
他喜歡戚染是一回事,但他不允許别人這樣侮辱她,那怕另一個當事人是他自己。
現在這個時代,女子名節有多重要,林安說這個話,明顯想讓戚染被唾沫星子淹死。
然而,林安根本不知道,戚染本就不屬于正常人。
雖然對自己不在意,但他們污蔑村裏其他的孩子,這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林安還想開口,戚染一拳頭打了出去,正中林安的嘴巴,接着又打了幾巴掌。
速度特别快,其他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她都打完了。
回到原位,接過江庭深拿出來的手帕,擦了擦剛剛打人的手掌,然後扔在地上,仿佛沾了什麽惡心的東西。
月牙村的人本來就氣,又聽到林安說的話,和那些人嘀咕的聲音,火氣已經到了頂點。
撸起袖子就跟對方幹了起來,對方帶來的人再多,也沒有月牙村的人多。
體型比較大的吳大雙劉大虎們,直接上前把林家幾人按壓在地,一屁股坐在對方肚子上。
雙手不停的來回扇,嘴裏也不停的道:“我讓你們亂說……”。
其他沒人可打的月牙村人,站在一邊看着按在地上被暴打的林李兩家人,很是解氣。
紛紛回擊。
“染寶跟誰住,管你們屁事。”
“可不就是嘛,褲裆的布就隻有那麽大,管的事卻那麽寬,我呸,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也隻有他們這種惡心的人,才會把孩子亂想,真惡心。”
“呸,搞得像誰會把女兒嫁給你們家一樣。”
“我們不光不嫁,娶都不願意娶你們家的女兒。”
戚染江庭深和旁邊的其他小孩子,時不時會上去補兩腳。
…………
等周村長和裏長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裏長目瞪口呆,他有生之年從來沒見過這麽大打架場面,雖然是單方面的抽人,他也沒見過。
周村長看到自己這邊的人沒有吃虧,反而碾壓對方,心裏松了一口氣。
又看到裏長呆滞的模樣,他也沒提醒裏長該讓所有人住手。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裏長在這裏,他都可能會加入進去。
等裏長反應過來後,老年步伐邁的特别快,拿起挂在村口的鑼用力一敲。
戚染聽到聲音後,又在林安的臉上補了一腳。
擡頭見是村長和裏長,跟江庭深使了一個眼神。
兩人立馬大哭,跑過去一人抱着村長的腿,一人抱着裏長的腿。
“村長爺爺,他們都欺負我,還說我和别人亂來,嗚嗚嗚。”
“裏長爺爺,他們打孩子,嗚嗚嗚嗚。”
兩人哭的要多慘就有多慘,周村長旁邊的吳二白聽的眼眶濕潤,眼淚也跟着流了下來。
他之前接到父親的話,偷偷去裏長家找村長去了,根本不知道染寶和長寶受了多少委屈。
吳二白也抱着周村長另一隻大腿,哭喊道:“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染寶長寶很少哭的,肯定被欺負慘了,不然不會哭的這麽委屈,村長爺爺,你一定要爲染寶他們做主啊。”
“嗚嗚嗚嗚,嗝兒……。”
戚染哭了一半,悄悄擡頭瞄了眼旁邊哭的打嗝的吳二白。
心裏默默的抱歉道:二白啊,對不起啊,隻不過你哭的也太賣力了。
月牙村的人一看主事的回來了,紛紛補了一腳才站起身來,也不管地上哀嚎的外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