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村長心疼把戚染和吳二白從褲腿上拉開,溫柔的給兩人抹了抹眼淚。
裏長也把江庭深拉開,和藹的揉了揉他腦袋。
沒人給他抹眼淚,江庭深隻好自己抹着淚水,沒想到自從上次演戲,現在他都這麽熟練了。
周村長蹲下身,問道:“染寶,你告訴村長爺爺發生什麽事了?”
戚染嘴巴一撅,大大的眼睛含着淚水,特别委屈道:“他們想要我的作坊,我不給,李氏就侮辱李大叔,林安還說我和長寶住在一起,肯定幹了不好的事。”
“村長爺爺,什麽叫幹了不好的事啊?”戚染無辜天真道。
周村長一聽,怒火在胸中翻騰,如馬上就要爆炸的鍋爐一樣。
陰沉着臉對裏長道:“裏長,我們請求送官。”
裏長也氣,皺着粗眉,看着地上的人,怎麽能對孩子說出這種話來。
林安抱着自己被踩的腿,心裏一急,口無遮攔道:“送我們入官,他們也跑不了,畢竟主動動手的是他們,而我說的事實。”
動手的确實是他們,戚染對裏長拱手道:“裏長爺爺,動手的确實是我們,可是他們侮辱人在先,還想搶我的作坊,我們逼不得已才反擊的,就算告官我們也在理。”
“而且嚴大人是個好人,相信他會公平公正的,”戚染故意提了嚴縣令。
林安心神一震,他确實接受到戚染說的點,想到了之前去縣衙告狀,嚴縣令帶他去看那車的事情。
不管嚴縣令公不公正,在他眼裏,都會偏向月牙村那邊。
而且他說的話讓人知道了,以後官場肯定會有影響。
都怪當時腦子一熱,才把這種話說了出來,現在很是懊悔。
而且他不知道戚染也在縣學讀書的事,不然局面可能會被反轉過來。
想到會給之後的仕途添污點,林安嘭的一聲跪了下來,哀求道:“是我錯了,是我說錯話了。”
林三舅瞪大眼睛,他一臉不可置信,一直讓他驕傲的兒子居然下跪了。
氣急了,怒罵:“你們有本事就去告,到時候看會不會傳出你沒人性,把自己親人送進官府。”
又看了下他們這邊的傷勢:“之後我們也就隻是被人家議論兩句,而你們動手是要坐牢的,誰怕誰。”
可林安不願意啊,他不想在資料上記污點啊。
跪着對周村長道:“我想和解。”
周村長算了一下自己這邊有利的點,算來算去有利的點都不多。
戚染假裝爲難的和江庭深商量一下,她的本意就不是送官,隻想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當初她娘和林家隻是口頭上斷了關系,才導緻現在這些人時常來騷擾一下。
所以斷親契才是她的目的,這也是之前她一直不開口的原因,故意讓他們說那些難聽的話。
果然說了句不該說的,那就是污蔑她和江庭深的名聲。
這個隻要記錄在他資料上,以後肯定會有影響,仇人還會因爲這個,時常攻擊這個點。
戚染對周村長道:“村長爺爺,我想讓我娘和他們簽斷親契文書。”
當初她娘沒完成的事,就讓她來完成。
林安現在一點也不在意什麽作坊,隻要不送官就好。
立馬答應:“好好好,就這麽辦。”
林家其他人卻不高興,他們這幾年習慣了聽林安的話,一時間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李氏一聽林家解決好了,她們家啥也沒有,她又不怕告官,一屁股坐在地上。
哀嚎道:“哎喲,打死人了。”
戚染斜了她一眼,無辜道:“怎麽辦呢?有人想我們告官呢。”
林安瞪了李氏一眼,直接找了一個借口:“他們自己不小心摔的,怎麽能賴人家月牙村的人呢?”
李氏哀嚎聲戛然而止,震驚的看着林安把李小猴扯到一邊。
林安威脅道:“最好讓你娘住嘴,不讓到時候她的醜事絕對會被發現。”
李小猴用力抓住林安:“你怎麽知道?”
林安甩開他的袖子,沒有說話。
李小猴赤紅雙眼把他娘拉了起來,看了眼李大堅後,在他娘耳邊說了幾句話,掙紮不停的李氏愣在原地,仿佛天塌了一般。
戚染看着這一切,眯了眯眼睛。
江庭深已經猜出來七七八八了,上次他看到李大堅說和離時的表情,就已經确認了幾分,現在差不多已經有八分了。
等林安那邊商量好後,裏長帶着一大群人去他家。
開始寫斷親契,然後雙方簽字蓋章,月牙村的人理都不理林家人,弄好後,跟裏長道了一聲謝,轉身就離開了。
第二天剛好是休息的時間,兩人還在睡覺,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又響起了。
戚染已經對大早上的敲門聲有了陰影,不想再經曆林家的事,太累人了。
江庭深從大長山鍛煉回來,就見劉小虎又在敲門,他問道:“小虎有什麽事嗎?”
吳二白見長寶頭發淩亂的模樣,急道:“長寶,村口有人來談合作了。”
江庭深點了點頭,從旁邊直接翻身進牆,來到門口從裏把大門打開。
劉小虎張大嘴巴,吃驚道:“長寶,你怎麽翻過去的啊?那麽高。”
附近都有沒有墊腳的東西,唯一一棵樹,還在路邊。
“想學嗎?我可以教你,”江庭深把人請進來後,去廚房看了下煲的粥。
戚染聽到聲響,隻好起床,劉小虎已經擺好了筷子。
無語道:“染寶,你睡的多死啊,我敲了很久的門了。”
其實敲的不久,最多十下,戚染笑了笑沒拆穿他。
“沒辦法,昨晚睡的太晚了,”她昨晚确實睡的晚,因爲大半夜去墳地給娘親燒斷親書。
說到昨晚,劉小虎想到昨晚起來去茅房時看到的一幕,壓低聲音:“昨晚我起來上廁所,看到河邊墳地發着藍色的火光,就跟我爹說的鬼火一模一樣。”
“吓的我都不敢如廁了,憋了一個晚上。”
江庭深把裝着粥放到兩人面前,聽到劉小虎的話,噗呲一笑。
劉小虎還以爲江庭深在笑他膽小,鼓着腮幫子,悶氣道:“你看了也會被吓很慘的,哼!”
這一點戚染可以作證,她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揶揄道:“嗯,他會比你還害怕。”
三人吃的很快,到村長家的時候,幾人正在喝茶。
來的兩位掌櫃戚染認識,一個是她賣野豬想坑她的掌櫃,一位是知名度沒有知味居高的酒樓,也就是縣學外的那個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