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我明白你的心意,你隻要對我說一句軟話,我還是可以考慮原諒你。”
楊秀邊走邊說,話沒說完,就見遠遠走來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颀長身影,怎麽看,怎麽眼熟。
楊秀揉了揉眼睛,透過層層暮色,總算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是趙懷安。
楊秀頓時慘白了一張臉,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一樣,之前的悸動早消失了個幹淨,他幾乎是拔腿就回了自己家中。
生怕再晚上一步,就會被那瘋子一樣的趙懷安抓回去揍上一頓。
索性,此刻的趙懷安滿心都撲到了羅婉兒身上,一看到老槐樹下的人影後,他的眼裏就再裝不下别的東西了。
正要上前,又想起自己身旁還跟了個流風,忙朝流風使了個眼色,流風會意,匆匆離去。
“懷安,你怎麽這麽晚,娘他們都很擔心你。”羅婉兒看到趙懷安過來,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剛走你旁邊的人怎麽那麽眼熟?”
适才說完,趙懷安大步過來,徑直就将她摟到了懷裏。
他抱的很緊很緊,似乎隻怕一松開,她立馬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怎,怎麽了?”羅婉兒察覺到了他的不安,緩緩伸手,環在了他的腰間,也顧不得去問适才那人是誰了。
“婉兒,我沒有護住你,你怪不怪我?”
他悶聲開口,一想着這些時日以來,她極有可能在苦楚中度過,他不免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不過,快了,隻要過了今日,那欺她之人就會從這個世上消失了,往後,他會将她護好,定不讓她再有散失。
“趙懷安,你?”
“我不介意的,婉兒,無論發生了什麽事兒,我都不會介意的!”趙懷安陡然開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隻是,這話卻聽得羅婉兒越發不解。
介意什麽?
“懷安,你怎麽了?”羅婉兒想從他懷裏出來,結果,反而卻他抱的越緊。
羅婉兒得慶幸此刻村子裏沒什麽人,不然,他就在村口大喇喇的将她這樣抱着,回頭村裏頭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麽樣。
“沒什麽。”趙懷安将臉埋在了她的脖頸處,貪婪的呼吸着獨屬于她的甜香,“今晚搬回屋裏來吧,不要跟娘一屋了,我們是夫妻,本該住在一個屋。”
羅婉兒身體僵了僵,這些天來,趙懷安都沒有提這個要求,她還以爲,他聽懂她的意思了。
難不成,他還是想那啥?
“我沒别的意思,你不願意,我可以等,隻是,你總和娘睡在一屋,娘他們應該又要擔心我們了。”
他的懷抱很是溫暖,話語間少了往日的危險之意,反倒添了絲心疼和關切,總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安心之感。
羅婉兒陡然想起芸娘這些時日看向她時,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終是輕點了點頭:“好。”
懷安說的不錯,芸娘他們應該很擔心吧。
趙懷安見她并沒有過多的排斥自己,忍不住在她臉頰處親了一口,才蹲下來,攔腰就将她抱着往家去。
羅婉兒壓根沒想到趙懷安會有這個舉動,當她雙腳騰空的時候,她下意識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很是心慌。
“懷安,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要是讓别人看到了怎麽辦?這還在外頭呢。”
“天黑了,這兒也沒什麽人。”趙懷安聲音淡淡。
羅婉兒用力動了動雙腿,話是這麽說的,可入夜以後,村子裏可依舊會有人走動。
“看見了又何妨,你是我娘子,我抱你回去,是應該的。”趙懷安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又沉沉說了一句。
羅婉兒對上了他目光裏的炙熱愛意,面上一燙,索性就将腦袋貼到了他的心口上,由着他将自己抱着往前面走。
此刻,躲在門縫後偷看的楊秀眼看着趙懷安将人抱走了,心裏忽然有些發酸,這麽好看的女人,偏偏是那趙懷安的!
楊秀盯着兩人遠去,扣着門栓的手越發緊了幾分。
待想到自己還有個柳姑娘時,他的心緒才好了一些。
想到那柳姑娘總戴着帷帽,他不禁抿了抿唇,隻希望她帷帽下的那張臉能和羅婉兒一般貌美,即便不能,日後,他娶了表姑娘,得了好處,再尋機會納了羅婉兒便是。
另外一頭,趙懷安抱着羅婉兒到了家,還沒有将她放下來的意思。
羅婉兒頓時憋紅了一張臉,忙拿手捶他心口:“你放我下來,屋裏那麽多人看着呢。”
趙懷安想了想,隻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那我們晚上回房再抱,就将她放了下來。”
饒是如此,芸娘他們還是看到了。
“咳,大哥還挺好啊。”趙暮幹咳了一聲。
芸娘伸手擰了他一下:“還說,多跟你大哥學學!”
“太好了,大嫂嫂和大哥又和好了,我很快就會有小侄女兒了。”
······
羅婉兒好不尴尬,直到上桌時,她還能感覺到一道道朝她掃視過來的目光。
最後,還是趙懷安用筷子敲了敲碗,呵了一句:“青姐兒,業哥兒,好好吃飯,看着你們大嫂嫂就能吃飽不成?”
青姐兒和業哥兒連忙垂頭扒飯。
芸娘煮了一大瓷盆的滑肉,滑肉裏還有不少青菜,芸娘給羅婉兒夾了幾筷子的滑肉,又說了要請媒人去雙喜家說媒的事兒。
“這麽快?”趙暮有些驚訝。
“再慢點,好姑娘都被别家搶了。”芸娘瞪了趙暮一眼,趙暮隻得認命的垂頭扒飯。
飯後,業哥兒主動收碗,趙懷安進屋,幫羅婉兒把東西都搬回了自己屋裏。
羅婉兒看他火急火燎的樣子,又看到芸娘他們伸着脖子,一副樂見其成的歡喜模樣,越發不好意思起來。
她剛回屋,還想說趙懷安幾句,就被他一把摟到懷裏。
“娘子,我想抱着你睡。”
羅婉兒明顯聽到外頭傳來了趙暮憋不住的笑聲,忍不住又呵了一句:“你小聲些,二郎都聽到了。”
趙懷安輕啄了羅婉兒一下,直接将她抱坐到了床上,又在她驚訝的目光中蹲下身,開始幫她除鞋襪。
羅婉兒皺眉,此刻,她越發覺得今日的趙懷安怪怪的。
“趙懷安,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她扭頭去看他,卻見他仰頭看她,一雙微紅的眸眼裏,滿是化不開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