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兒心想,就這長的白白嫩嫩的,有點可愛的小少年,家裏的财産又是在這鎮上數一數二的,多的是女的想撲過去。
而且,他每次見了自己都是自來熟,親近的不得了,這樣的少年,肯定跟女人相處的很熟練了,習慣了。
“玉兒……”王瑞委屈的都快哭了:“我真的是第一次帶女孩來這邊。之前都是我一個人來的,或者我跟我爹的一起來的。”
看他表情不像是作假,李玉兒緩緩點頭:“好吧,我暫且相信你。”
“别啊!我是真的沒有跟别的女孩一起出來吃飯過啊……”王瑞見李玉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着急了。
他覺得自己的名譽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王瑞氣沖沖跑到門口,拉開門就大喊:“人呢?”
都怪這個臭夥計,亂七八糟說些什麽啊!
玉兒是他尊貴的客人,也是他負責布店後第一個屬于自己的客人,他心裏是吧玉兒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的。
若是玉兒因此瞧不起他,跟他生分了,以後都不願意跟他多來往了,那他找誰哭去?
酒店老闆姓樓,這回被那夥計拉過來。
“王少爺,有何吩咐?”樓老闆胖乎乎的,一身的肥肉,眼睛在臉上都被擠的隻剩下一條縫。這回沖着王瑞笑,都被擠的快看不見了。
夥計去喊他的時候,也沒說什麽事,就說王瑞這邊找他,讓他快點。
王瑞見那夥計在後面畏畏縮縮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樓老闆,你這飯店太高級,我王某高攀不起。今天這餐飯,不管吃沒吃,我都把錢付給你。以後我是不會再來了。”
“你這混小子!”樓老闆是個人精,一下子就猜出來是這夥計惹怒了王瑞,當下狠狠踢了他一腳:“王少爺也是你能得罪的?還不快跪下認錯!”
那夥計噗通一聲跪下:“王少爺,小的也是爲了您好啊!”
他覺得好冤枉。我明明是爲了你,教訓那兩個窮丫頭,你咋瞧不出來呢?
“爲我好?”王瑞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要怎樣,還要你操心?”
樓老闆劈頭又給了那夥計一巴掌:“沒眼色的家夥!王瑞少爺是什麽人?用得着你指手畫腳?”
轉身對着王瑞一通點頭哈腰:“王少爺,對不起了,我馬上把這家夥開除了,今天的飯錢,全部免單。”
“老闆,我真的是爲王少爺好。”那夥計不甘心的喊道。
自己明明是爲了别人好,怎麽可以因爲這個丢了工作?太冤枉了。
“老闆您瞧瞧,裏面兩個女孩,明白着是沖着王少爺的錢來的,卻對王少爺一點不恭敬,我是看不下去了,怕王少爺年少善良被人欺負,這才開口教訓這兩個臭丫頭的……”
夥計話沒說完,李玉兒上去,噼裏啪啦就給了他兩巴掌:“你随意侮辱我們,該打!”
“你……”夥計沒想到自己看不上眼的鄉下丫頭,居然也敢動手打自己,頓時怒了:“你個賤丫頭!要做别人的姘頭,也不照照鏡子……”
又是一通噼裏啪啦,這下是王瑞打的:“我的客人,我尊敬還來不及,豈容你侮辱!”
他沒想到這個夥計居然這麽倔,還反複申明是爲了自己好。他算哪門子蔥啊?要他管嗎?
這夥計口沒遮攔,樓掌櫃在邊上攔都攔不住,氣得直跺腳。
夥計走了就走了,可客人得罪了,損失就是他自己的。
夥計被打的臉都腫了,捂着臉哭道:“少爺,你怎麽不懂我呢?”
很多次有錢公子來吃飯,他都幫他們揭穿了那些撲上來的女人的惡毒目的,他們還都給他打賞的。怎麽這個少爺死活聽不進去呢?
李玉兒忍不住看了王瑞一眼: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秀蘭突然喊道:“還吃不吃飯的?”
她很餓了。
吃完了還要回家呢。
就知道不能跟個小少爺過來。
王瑞用力踢了夥計一腳,對樓老闆說:“老闆,馬上開了這個人。今天的飯錢,我是不會付的,你可以算在這個人身上。”
飯錢是絕對不會再付的,這口惡氣,他總歸要出的。
樓老闆趕緊說好:“少爺放心,今天肯定不會收您錢的。那什麽,我這就換個人上來服侍。想點什麽菜,您盡管吩咐。”
樓老闆說完,匆忙提溜着那不靠譜的夥計的領口,趕緊下樓了。不然這家夥還在這叫喚不停,還讓不讓他做生意了?
王瑞見他們走了,回頭慚愧的看着李玉兒:“玉兒姑娘,真的太對不起了。”
李玉兒看他真的很内疚,也不盯着這件事不放了:“沒事,又不是你的錯。”
“哎呀,我餓了。”秀蘭嘟着嘴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說。
就不喜歡城裏人,這麽多事兒。
“來來來,趕緊吃。”王瑞也不端着了,說實話,他也餓了。
三個少男少女,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又知道這一餐是白吃的,更是不客氣。
一餐飯下來,李玉兒都覺得自己堵到嗓子眼了,走路時頭都要翹着。
瞄了眼邊上的王瑞和秀蘭,發現他們比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秀蘭撐着大肚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動着腳步,嘴裏直嚷嚷:“啊呀不得了不得了,我的肚子快要破了。”
好不容易走到樓下,卻見樓老闆迎過來,讓邊上的夥計,遞了三個食盒給他們:“三位,今天多有得罪,都怪小老兒治下不利。這裏面是些小吃,送給三位品嘗。”
王瑞本來就不缺吃的,加上這回又吃的飽飽的,一聽見吃的就想吐了:“我不要。”
秀蘭在後面眼睛一瞪:“你傻啊!幹嘛不要?”
這是人家賠禮道歉的,鐵定要啊!
她伸手一把拿過兩個食盒:“你不要,就給我吧。”
王瑞揮揮手:“行的行的,你拿着吧。”
今天秀蘭是因爲他受人指責的,拿着應該。
李玉兒也接過了夥計手裏的食盒。這點補償,她覺得一點不爲過。
王瑞的小厮,全程默默的在邊上看着,心裏對李玉兒和秀蘭的不客氣,很是不屑:切!這麽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