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道點心上來,店小二不停的報價。每次還要在最後總結時加一個總價。
秀蘭奇怪的問:“你報價錢幹什麽?”
店小二認真道:“怕你們不清楚。”
之前他們這一桌人一坐下,就讓上店裏的拿手菜。看他們一個個的打扮的還可以,還以爲來了大客戶,沒想到竟是連幾文錢都舍不得花的窮逼。
店小二倒不是瞧不起人。隻是他是個認真的人,不希望自己經手的顧客,有意外的情況發生。
他想把一切不正常的可能,都扼殺在苗頭裏。
這店小二該不是怕他們付不起錢吧?馬康後知後覺的發現了。
用力一拍桌子:“小看人啊?”
“沒事。”李玉兒慢悠悠拿出一千元的銀票,左看右看,前看後看,放嘴邊吹吹,有對着陽光照照,再甩一甩,然後用手指彈出聲音,放耳邊聽聲響。
店小二早就看清了,那張銀票的面額,心裏有些尴尬。
他二話不說,轉身忙去了。
李玉兒擡眼看去,就發現,他的耳根子都紅了。
“哈,還是個老實人。”李玉兒樂了。
這家夥,擔心他們付不起錢,卻又不明說。從頭到尾,用報價格的方式來提醒他們。
倒也是個可愛的小夥子。
“玉兒,這早餐用不了多少錢。你那張銀票的仔細放好,爹這裏有散銀子。”李旺泉見好些人都看向了女兒手裏的銀票,緊張的一把按住女兒的手。
臨出門時,王氏心疼的給了他十兩銀子,說玉兒向來享福慣了,若到外面有不合心意的地方,讓他不要舍不得花錢,一定要讓玉兒開心舒坦了。
李旺泉渾身緊繃:我滴乖乖!玉兒也真是膽大。
就這麽大咧咧的,把一千兩銀票拿出來當衆炫耀?
不行不行!回頭要好好跟女兒說道說道。
财不外露的道理一定要讓她明白,還要執行。
一個小姑娘家,長的漂亮也就算了,身上還有這麽多錢?這不是引人犯罪嗎?
李旺泉越想越緊張。巡視了一圈,隻覺得一屋子的人,都是踩狼虎豹。
他快速伸手,一把将那張銀票揣進鏡子懷裏:“爹幫你保管。”
然後,雙手緊緊的抱住胸口,虎視眈眈的看着四周的人。
李玉兒樂了:得!這錢帶身上,爹肯定茶飯不香了。等下趕緊都花掉吧,免得爹地日夜不安。
早餐也就一兩銀子左右的事情,包括秀蘭打包帶回家的幾個糕點。
四個人說笑着出了茶餐館。
對面的包子鋪,林嬷嬷突然起身:李玉兒!誰讓她出來的?
她不悅道看着李玉兒一行四人從對面出來,拔腿就要上去。
“哎哎哎,老姐妹,你幹嘛?”麻婆子趕緊攔住她。
“我家裏幾個人下人,趁我不在,偷偷出來了。”林嬷嬷闆着臉道,眼睛緊盯着李玉兒一行人,生怕他們消失了。
“什麽?”麻婆子也不開心了:“反了天了?你這才出來多久啊?一個個的無法無天的。人在哪呢?趕緊過去看看。”
林嬷嬷拔腿就往外走,卻見他們幾人,上了少爺的馬車,緩緩而去。
少爺回來了?他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都不知道?
林嬷嬷心慌的停住腳步。
有些心虛。
少爺不在的這兩天,自己對李玉兒可以說是完全忽視的。
隻讓翠兒送一日三餐,跟對付阿貓阿狗差不多。
少爺若是不講究,什麽事都沒有。
若是講究起來,那麽,自己不讓花老闆進來的事情,少爺應該會生氣的。
本來,林嬷嬷是很有信心,在李玉兒見少爺之前,把李玉兒貪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南宮墨聽的。這樣,少爺就會體諒她做的決定了。也會徹底的厭惡了李玉兒這兩面派的女人。
可現在,少爺跟李玉兒先碰面了,他會不會已經被這賤丫頭忽悠了?
不知道少爺聽不聽得進去我的解釋?林嬷嬷突然有些慌亂。事情有些超出控制了。
“怎麽不追了?”麻婆子湊過來問。
“他們走了。”林嬷嬷魂不守舍道:“我先回家去吧。改天我們再聚。”
“哎呀,回什麽回?我們多久沒碰到了?别管他們,幾個下人而已,還能越過你去?你可是未來王爺的奶娘。回去以後,把他們叫過來整治一番就行了。”麻婆子随意的揮揮手帕。
林嬷嬷一想也是:少爺小時候是喝過自己的奶的,對自己的感情,又豈是旁人能挑撥的。
晚點回去見到少爺,仔細一說,少爺肯定能明白,自己這麽做,一切都是爲了他好。
心裏落定的林嬷嬷,開開心心跟麻婆子繼續聊天喝茶。
李玉兒一行人,很快到了花老闆的店鋪。
李玉兒是誠心來跟她道歉的。
說好了讓她帶人來給自己看首飾,結果轉頭就把人拒之門外。當時這花老闆的臉估計都被自己丢盡了。
雖然是林嬷嬷的錯,可自己也沒有去門房查看,也有失職。再說,當初跟花老闆約定的是自己,并不是林嬷嬷。
所以,她未能赴約,要怪隻能怪她李玉兒,做事不盡心。
“花老闆在嗎?”進了花老闆的布莊,李玉兒就直接問店鋪裏面一個三十左右,中等身材,貌似負責的男人。
“在的,請問您是?”那男人長的倒也是一副忠厚的樣子。
“我叫李玉兒。”玉兒大方道:“前幾天得罪了花老闆,今天特來賠罪的。”
那男人奇怪的看了眼李玉兒:一個十歲左右的黃毛丫頭,得罪了我那花老闆,還能這麽惬意?
他局促的笑着,讓李玉兒幾人,坐在了店鋪裏,随即自己慌忙上樓找花老闆去了。
“你說李玉兒過來找我?”花老闆正在縫制一件樣品,聽了自己男人的話,針都差點戳到自己的手上:“是個十歲左右的丫頭嗎?”
“是,長的還挺不錯的。”汪時笑嘻嘻道,“她說找您賠罪來的。”
他羨慕的不得了。
自己跟花老闆成親十來年了,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啊。
花老闆在縣城裏是出了名的潑辣,自己是招贅的,怵她正常。可是縣城好多人見了她也要怕三分的。
這一刻,他非常的欽佩李玉兒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