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行了!别扯些不相幹的事兒。她人在哪裏?”
花老闆不耐放的打斷了汪時的話,急着去見林悅兒。
花老闆全名叫花蝴蝶,她經營的布莊,叫美麗布莊。
是她父親傳下來的。
她父親華掌櫃,生意經營的不錯,可惜膝下無子,隻有花蝴蝶一個女兒。
妻子在女兒十歲時走了,從此華掌櫃一邊獨自撫養女兒,一邊做生意。
他是個情種。妻子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娶妻,更沒有納妾。
每次别人提起,你這麽有錢了,怎麽不娶老婆不納妾啊,他就光火。
他覺得,再娶别的女人,對不起女兒,也對不起死去的妻子。
這布莊是之前妻子跟自己一起打拼下來的,之後也隻能傳給他們倆共同的孩子花蝴蝶。
沒兒子就沒兒子吧,他可以招贅啊。隻要女兒開心就好。
華掌櫃一心一意培養女兒做生意的本事,最後從夥計裏挑了個家世簡單,脾氣好,爲人忠厚的汪時,做自己的上門女婿。
汪時是很老實,老實到見到花蝴蝶就犯怵。連夫妻敦倫的事情都膽怯。
兩人成親十多年來,一個孩子都沒有,花蝴蝶連懷個孕都沒有。
外面的風言風語很多的,汪時一開始頭都擡不起來。後來見花蝴蝶并沒有什麽責怪,他才放下心來。
其實,他第一眼看到花蝴蝶時,就驚爲天人,那時心頭噗噗跳了好半天停不下來。
他沒想到自己這麽幸運,能娶她爲妻。
那天,當之前的花老闆問自己,是否願意入贅時,汪時腦子瞬間嗡嗡嗡的,仿佛整個人都飄在空中了。
他激動的整張臉通紅,隻顧着點頭,一句話話都不會講了。
後來才知道,那天,花老闆叫了三個夥計,問了同樣的問題。結果,一個人不願意入贅,兩個人同意,其中一個就是他。
而花老闆沒有選那個人的原因,他到現在不知道。
因爲,他覺得那個人明顯比自己優秀:比自己長的好,比自己會來事兒。
出于爲下一代顔值的考慮,花掌櫃應該選那個人。
出于爲布莊發展的考慮,華掌櫃也應該選那個人。
可是事情就是這麽奇妙,華掌櫃最後選的,是又笨又不好看的自己。
就這樣,暈乎乎的,汪時成了美麗布莊的上門女婿。
入贅他一點不計較,隻要花蝴蝶跟自己一起在生活,每天能看到她就好。
華掌櫃在世時,汪時對他很是孝順,畢竟因爲他,自己才能有幸娶到自己心儀的女人。也因爲他,自己的生活水平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唯一可惜的是,這麽多年,郎有情無意。花蝴蝶一心撲在生意上,對汪時客客氣氣的,完全把他當夥計在對待。
要說不同的地方,就是讓他做了半個管事,也算是讓他在其他夥計面前,有了些地位。
汪時是個容易滿足的人。
花蝴蝶在外對他還是尊重的,還允許他每年給自己爹娘五十兩銀子,作爲贍養費。他覺得這就足夠了。
自己是窮苦人家出來的,人又不聰明,要知足。
最大的問題,是沒能盡到入贅女婿的責任——這麽多年,沒讓花蝴蝶懷上孩子。
獨自呆着的時候,他經常害怕,花蝴蝶會把自己給休了,重新找個生育能力強的男人。
花蝴蝶是個事業狂,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好,也越來越果決。外面對她忌諱的人挺多的,當面被她怼的人更是多。
在她看來,世上聰明人少,笨的人太多。
笨的人不值得她花心血去交流,笨的人直接罵走就是。不能浪費她賺錢的時間。
至于孩子不孩子,誰都看不出她是否有想法,因爲,她從來不談孩子。看到别人的孩子,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異樣。
汪時見妻子發話,馬上笑着說:“在樓下大堂,要把她喊上來嗎?”
“我下去吧。”花蝴蝶聽到男人說道,李玉兒說上門道歉,就對李玉兒産生了極大的欣賞。
這還是第一次,她碰見有人這麽大大方方的,對外公開說自己是來道歉的。
這女孩,心胸積極寬廣,值得深交。
之前因爲被攔在門外而産生的不滿,早就煙消雲散了。
花蝴蝶踩着樓梯,飛快的下去。
“慢點慢點啊!”汪時在後面緊張的喊着。
下樓梯這麽快,摔着了怎麽辦?他的臉色都不好了。
“玉兒妹妹!”花蝴蝶一眼-看到端端正正立在大廳中的李玉兒,遠遠的就開口喊她。
李玉兒笑着迎過來,深深行了個禮:“玉兒在此,跟花老闆道歉了!”
“哈哈哈,你我姐妹之間,不需要這個。”花蝴蝶見李玉兒眼神清澈,表情大方得體,心裏中意的不要不要的:這個妹子,我要定了!
花蝴蝶在生意場上混了十幾年,最讨厭那種陰奉陽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奸商了。
此刻看到跟春風拂面般,大方得體,光明磊落的李玉兒,隻覺得哪哪都合心意。
她一把扶起李玉兒,親熱的抓住她的手:“玉兒妹妹,跟姐姐上樓去。”
李玉兒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倒也乖巧的點頭:“好的。”
花蝴蝶今天的态度,是真心的熱情,,跟上次因爲做生意而浮在表面的熱情,是完全不同的。
她不知道花老闆的變化是因爲什麽。
内心裏卻在揣測:難道是南宮墨去說了什麽?
想來想去,也就南宮墨有這個能力,讓别人對他溜須拍馬了。
李玉兒倒也不矯情。
不管你是因爲什麽緣故對我突然這麽熱情,對我總歸是件好事。
她被花蝴蝶拉着,很快到了花蝴蝶在二樓的房間。
“汪時,快,去泡一壺花茶,最好的花茶,我要跟妹妹好好喝幾杯。”花蝴蝶吆喝着緊跟在身側的汪時。
汪時馬上笑道:“好的好的,很快就來。還要什麽點心嗎?”
花蝴蝶馬上問李玉兒:“妹子,早飯吃了沒有?我們廚娘做的點心還可以的。”
李玉兒趕緊搖手:“不了不了,剛剛在前面茶館吃了早點過來的,飽得很。謝謝花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