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在後面暗自嗤笑了一聲:呵呵,二樓的夥計不在?
二樓是你弟弟負責的,他就是個錢樓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一天他缺席過?
覺得自己帶來的人被欺負了,而心裏不爽的花蝴蝶,上前一把拉過李玉兒:“玉兒妹妹,她這裏東西不好,姐帶你去别的地方去。”
林天驕馬上瞪着好友:“你說我的東西不好?整個縣城,我這裏的首飾是最齊全最時新最好的,你難道不知道?”
李玉兒見兩人又要開始鬥嘴,趕緊喊停:“兩位姐姐,我今天先買這麽多吧,一共多少錢?”
花蝴蝶咬着牙,看着好友:“一共多少錢?”
林天驕糾結的看看花蝴蝶,又看看李玉兒。
就個人感情而言,她當然不希望好友出血。如果好友付錢,她就隻能報成本價了。
可爲了金銀樓的盈利,她又不得不賺錢。當然,這錢她希望是李玉兒自己出。
“問你呢!聾了?”花蝴蝶氣呼呼的又吼了一聲。
“你……我……”林天驕不知道怎麽讓好友知道自己的心思,隻能沖着她眨眨眼。
“問你價格呢,眨什麽眼。我又不是男的,你沖我眨眼幹嘛?”
花蝴蝶毫不客氣的怼她。
這邊,兩人在各種鬥法,那邊,李玉兒已經找店裏的夥計算好賬,付好錢了。
“蝴蝶姐姐,今天謝謝你帶我來這裏,我買到了想要的首飾,很開心。”
李玉兒拿好首飾,對花蝴蝶行禮道謝:“玉兒有事,就先告辭了。蝴蝶姐姐有空來玩。”
“啊這……”花蝴蝶和林天驕這才發現,李玉兒已經把錢付了,東西也包好拎身上了。
“玉兒姑娘,我還沒給你折扣呢。”林天驕不好意思道。
小看了這姑娘了,沒想到她這麽小就能拿出這麽多錢來。看着不像是有錢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用了。”李玉兒微笑着,真誠道謝:“林老闆剛才的介紹,讓我學到了很多,這些首飾的知識帶給我的幫助,遠超折扣。”
金銀樓裏的客人不少。見李玉兒一個人小姑娘,一下子買了那麽多,都對她行注目禮。
“丫頭,你一下子花了那麽多錢,不跟你爹娘商量一下嗎?”一個老婆婆,過來關心道:“不過這家店很好的,你買回去若是不滿意,三天内都可以退換的。記得不要超過三天就行哦。”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這小丫頭會被黑心的店家給騙了。有心提醒她,弱不滿意,可以減少點損失。
“謝謝老奶奶。”李玉兒沒想到這家店還有怎麽好的售後服務,覺得自己學到了很有意義的一招。
“文婆婆,你擔心多餘了。”一個胖胖的大嬸,提醒那老婆婆:“人家小丫頭不差錢。”
都是這裏的老客戶,得罪老闆娘了,損失就大了。
文婆婆嘿嘿笑着:“再不差錢,該是自己的錢,就不能随便送人。”
文婆婆今天說了句至理名言啊。一道晴朗的聲音傳來。
二樓樓梯口,一個修長溫潤的男子,慢慢走下樓梯。
花蝴蝶這下開心了,裂開嘴大聲打招呼:“小林老闆,您今天在啊?”
林天易詫異道:“我一直在的啊。”
這花蝴蝶又不是第一天認識自己。說的什麽話呢。
花蝴蝶眼睛看着林天驕,聲音喊的整個金銀樓都聽得見:“剛剛我妹子想去二樓看首飾,你姐說,二樓負責售賣的人不在。我這剛想着,帶我妹妹去别的首飾店看看呢。”
林天易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語氣仍舊保持平緩溫和:“許是我姐記錯了,我今天在的。您妹子是哪一位?我這就帶她上去看。”
到手的生意要放炮?姐腦子有病吧?
這怎麽可以?
林天易的習慣,是自己的客戶一定要抓住,不是自己的客戶,拉也要拉過來抓住。
花蝴蝶得意的看了眼臉色難看的林天驕,拍了拍李玉兒的肩膀:“諾,我妹子,大客戶。剛剛在一樓一出手就是十幾套首飾的。”
林天易一聽,果然是大客戶。這樣的客戶,一年難得遇上幾個的。
他很快走到李玉兒跟前,語氣明顯熱情了很多:
“小妹妹您好!我是老闆娘林天驕的弟弟林天易。
本店二樓所有高檔的首飾,都是我在負責的。
既然您是花老闆的妹子,那也就是我的妹子,您可以喊我林兄。
妹妹長的真是可人啊,像妹妹這樣讨人喜歡的小姑娘,我在店裏快五年了,還從沒碰到過。
放心,我們二樓有很多首飾,都是非常适合妹妹的,相信妹妹試戴一下就會愛不釋手。
不過本店對尊貴的客人向來重視,妹妹挑選好之後,我一定給您一個,讓您非常滿意的,此生從未見過的優惠……”
吧啦吧啦吧啦……
林天易講起話來,雖然滔滔不絕,卻一點不讓人讨厭。
語氣和緩,語速舒暢。本身聲音也很有磁性,加上長的又好看,讓人不知不覺間,就聽的入神。
李玉兒的嘴巴,好半天合不攏:人才啊!第一次見到這麽牛逼的人!
這才叫做生意啊!
瞧瞧,被他這麽一通說下來,仿佛二樓有仙女在,自己不去看,就是天大的損失似的。
而自己若是買了,就是天大的優惠。因爲,他是把客戶當親爹親娘的,哪怕這家店全部送給‘爹娘’,他都心甘情願。
明知道是撒謊,卻讓人不讨厭,還願意被他套路。
李玉兒不由得啧啧稱奇:大千世界人才輩出啊。
她認真聽着,學着他的思路和語句,眼神,動作。
内心在咆哮:去哪裏找這樣的人才啊?他還有沒有兄弟啊?
自己開店後,若是有這樣的人才輔助,那還愁生意不起來嗎?
見李玉兒無比認真的聽着自己天花亂墜的解說,林天易有點開始緊張:
妹子,你這麽盯着我,是發自内心的崇拜嗎?
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麽棒的呢,因爲從沒有顧客這麽認真的聽講過啊。
可是,之前準備的說辭,已經講完了。你再這麽盯着我,實在沒轍了,我隻能把剛才講過的内容,從頭到尾,重新再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