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了這麽多年,差點教出個殺人犯,我看還是算了。”李玉兒清脆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送衙門吧,讓衙門教。”
“你個賤貨!”孫氏撲過來就想扇她耳光,卻被李旺泉一瞪,手縮了回去,嘴巴卻毫不放松:“我們老葛家的事情,關你啥事?告訴你,得罪我們沒好下場的,别忘了,我可有三個兒子!”
孫氏明顯警告大家,她一個兒子如果出事了,另外兩個兒子肯定會報複的。
孫氏的大兒子二兒子,也狠戾的掃視着四周的人。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兇狠的性格以見一斑。
圍觀的人一聽,有好些立馬産生了退意。爲了别人家的事情惹上麻煩,太不值當了。
家裏人丁單薄的幾個,直接悄悄抽身走了。
孫氏見狀,得意的笑了。哼,我兒子多,是白生的嗎?
“圓姑她爹,今天要得罪了。你兄長家的孩子,想殺的是我女兒,現在又害的我村裏的書生受了重傷,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報官的。”李旺泉看着葛賬房,堅定的說:“我的女兒,我不護着誰護着?”
不光是玉兒差點沒命讓他痛恨這壞小子,還有方晟睿的事情也是個麻煩。
跟自家玉兒一樣,方晟睿也是他家裏的寶貝,更是他家裏所有人的希望。
若是知道自家孩子因爲幫玉兒而受了重傷,甚至影響到以後的科考,李旺泉可以确定:方晟睿的父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自己總是要做點什麽,道歉賠禮是免不了的。磕頭請罪都有可能。而方家小子的未來如果有誤,女兒也會内疚一輩子。
可這些事情,都是因葛老大家的三兒子而起。
既然以後的委屈麻煩,隻能自己扛了。那現在無論如何,也要在他身上找補點回來。
哪怕衙門審訊下來,隻打那個壞小子十大闆,也能稍微解氣點。
葛賬房歎了口氣,開口道:“親家,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兄長的兒子不對,可他不是隻有十歲多點嗎?孩子還小,不懂事,以後慢慢教,能教回來的。你若是現在讓他被衙門處罰了,那他一輩子都要有污點了,從此真的走向歪路了也不一定的。”
葛老大在邊上捂着眼,抖動着肩膀,嗚嗚了幾聲。非常應景。
“讓她去!”
葛老大的老三,卻不服輸的跳起來:“我又沒幹啥!我推她她沒倒下去。那書生自己想抱她,自己想揩油,關我啥事?騷貨,賤貨,以後千人騎萬人罵……”
他罵的可起勁了,兩個哥哥在邊上也哈哈大笑:“說的對!”
林悅兒沖上去就一棍子:“吃屎的家夥!”
這一棍子,她毫不客氣的抽在了他臉上。
少年的牙齒一下子飛出來好幾個,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眼睛鼻子都看不清在哪裏了。
“我的兒啊!”
孫氏心疼不已,摟住兒子,指着林悅兒大罵:“你個害人精,騷貨,我要你跪下給我兒子磕頭請罪!”
“娘,光磕頭哪裏夠!”葛老大的大兒子,陰森森的說:“把她衣服扒了,讓我們三個睡個夠。”
“對,扒了你衣服!睡了你!看你還逞能不?讓你在我們身下嗷嗷叫!”旁邊的二兒子,興奮不已。
李玉兒簡直無法忍受,氣的渾身發抖:“爹,報官!”
兩輩子,她還從沒有遇到這麽污言穢語的事情。
“我們懷疑你們是不安定分子,已經報了衙門了。”方晟睿的同窗,闆着臉喊道。
他們本來看着李玉兒跟别人吵架還蠻好玩的,沒想到對方講的話越來越無法入耳。
他們一介書生,想吵架,又覺得丢分,于是安排了兩個人,偷偷去報官了。
“别多管閑事啊!”葛老大向來瞧不起文弱書生,見他們多事,舉手指着警告:“我們打人可不管你是不是書生的,哪怕是秀才,我們也照打不誤!”
書生麽,吓唬一下就縮回去了。
本來懶得管,既然他們多事,就把他們吓走吧。邊上圍觀的人越少,事情對他們越有利。
葛老大臉色狠戾,他的恐吓,還是有點作用的。
隻不過,第一個反應的,是外面來的人。
“連秀才都敢打?膽子好大啊!”随着話音,兩個穿着衙門制服的官差走了進來。
葛老大臉色一變,馬上堆起了笑臉:“啊喲,一點小事,哪能辛苦官爺呢?官爺放心,就是些家裏的事情,女人小孩不服管教,這不是,我正在教訓呢。”
他點頭哈腰,上前拱手。
“哪個想殺秀才?”官差跟沒看見他一樣的,四周打量着衆人。
縣老爺剛好在,親自接到秀才的報案,囑咐他一定要把事情辦好的。
當今聖上很重視文人,書生秀才等讀書人的身份,本朝是曆朝最高的。
上面正想抓典型呢,他這趟差事若是辦的漂亮,很可能會官升一級。
“報告官爺,民女有事禀告。”李玉兒直接跪在了官差跟前。
“你又有什麽事?别影響我抓人啊!”官差的臉色有些難看。
抓個人而已,怎麽一個個的都要跳出來?真麻煩。
“禀告官爺,之前是這位想要殺了我!”李玉兒手指着葛老大的三兒子。
“臭丫頭,話要想好了再說。”葛老大咬着牙,瞪着李玉兒。
“你幹嘛?”官差不悅的瞪了眼葛老大。
這丫頭說的,正是他想抓的人呢,這老頭子摻和什麽?
“官爺,他不光想殺了我,還想謀害本朝未來的狀元。”李玉兒擡頭,滿臉淚水。
“什麽?”官差吓了一大跳。
謀害狀元,這罪名可大了!當今聖上一個激靈,很可能滅你全家的。
“狀元來了?在哪裏?”他縮起身子,跟個猴子似的,緊張的四處查看。
“官爺,我說的是未來狀元。”李玉兒拼命忍住,才沒有笑出聲來。
“你這丫頭,話都不說清楚的。”官差松了口氣。
曆屆的狀元公,都要經曆一下被指認爲欽差大臣,然後受命微服私訪的過程。他還以爲狀元微服私訪到這裏了呢,差點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