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旺泉第一反應就是反對:“那不行,你娘不在家,我吃飯都沒的吃了。”
額……李玉兒差點忘了這茬,趕緊說:“那娘跟你一起在家裏。你讓嫂子過來這裏幫忙,哥哥也留在家裏吧。”
後院房子可以睡覺的統共就兩間,索性就一堆女人在這裏吧。
“那不行,你們這邊都是女人,沒個男人,萬一有危險咋辦?”李旺泉此刻腦子是高度清醒的。
李玉兒啞然:“好吧,爹你說了算。”
“那兄長那邊,就麻煩爹去通知一下,我先忙去了。”這麽好的裝修,衣裳布料這些若是不好好擺布,都覺得有點對不起仙斧的手藝了。
李玉兒感覺時間不夠用。
本來就設計了些衣服的,現在看來還要忙着繡屏風的花。
林天易已經來到鎮上好幾天了,自己也隻給了他幾件衣服。
現在看着這仙斧的裝修,李玉兒覺得必須要讓他到現場看了才知道怎麽畫好看。
對了……李玉兒突然眼前一亮:那麽多屏風,個個都要繡花,肯定是來不及的,不過,可以讓林天易畫幾幅畫在屏風上應急啊?
“秀蘭,秀蘭!”想到好點子的李玉兒,很開心的跑到後院:“你方便去喊一下林先生嗎?”
“畫畫的那個林先生嗎?”秀蘭從屋子裏探出頭來:“等我手上那條邊先縫好成不?”
事情坐到一半就放下,老不得勁的。
“還要多久?”李玉兒走過去一看,也沒差多少了,馬上答應下來:“行的,你抓緊弄好了就去喊他。”
“娘,爹讓你跟他一起回去。”李玉兒對坐在秀蘭邊上一起縫衣服的王氏說。
“我回去幹嗎?”王氏手裏的針線飛快的走着:“這邊正需要我呢,讓他自己該幹嘛幹嘛去。”
女人都喜歡做這些縫制的活,看着一件件漂亮的新衣服從自己手裏出來,心情超好的。
“孩他娘,你跟我走吧。”李旺泉在後邊緊跟着過來。
“我跟你去幹嗎?沒見女兒這邊正需要我嗎?”王氏給了自己男人一個大白眼,低頭繼續手裏的活。
李旺泉糾結道:“你不在,我們幾個沒人做飯啊!”
“你自己随便做做不就行了。”王氏還不知道馬三順幾人要去自己家裏幹活的事情,好奇的看着李旺泉:“以前又不是沒做過的,咋這麽矯情了?”
“玉兒,下次不要帶你爹去外地了,看把他給嬌氣的。”王氏還在介意女兒沒帶自己去縣城幫南宮墨做衣服的事情,動不動的就把這件事情拉出來遛一遛,順便損一下李旺泉。
“知道了娘。”李玉兒笑道:“等下馬師傅還要幫我做些屏風架子,這裏沒地方了,我想讓他去我們家做。”
王氏了然,繼續埋頭幹活:“那讓你哥哥嫂子回家去就行了。反正你嫂子的手藝活還沒我好。”
她看過圓姑的手工,不夠精細,女兒的新衣服肯定不能讓她動手的。女兒的店鋪開業那天,她起碼要做出三四件新衣服,挂在醒目的位置。
到時候村裏人過來,她就能很驕傲的指着給他們看——她王氏做的成衣,也拿出來賣了!
這事目前對王氏來說,是關乎到她一世英名的頭等大事,她打死都不會随便放置不管的。
李旺泉沒想到妻子鳥都不鳥自己,心道這女人變壞了!以前一天不離開自己都不行的,現在呢?最好天天不在一起!
李旺泉闆着臉,拎起馬三順的行李:“兄弟,走。”
馬三順看了看王氏,笑嘻嘻的湊過去問李旺泉:“你婆娘不要你了?”
“滾!”哪壺不開提哪壺,李旺泉直接一腳踢過去:他正郁悶着呢!你個外人說什麽說。
李旺泉帶着馬三順,先來到了圓姑家裏。
把事情一說,結果圓姑也不願意跟着過去:“玉兒這邊要幫忙,我肯定不能走啊。”
馬三順靠在牆上,懶洋洋的說:“李旺泉,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老小子,忒不受歡迎啊!”
李旺泉心虛的摸摸鼻子:“現在情況特殊。”
“算了,就我們倆也挺好的,你正好可以幫我打打下手,學學木工活。吃飯什麽的,我們老哥倆沒什麽好講究的,随意就好。”馬三順拍了拍李旺泉的肩膀,滿臉的同情:“娶妻不容易啊!”
“什麽娶妻不容易?我都兩個孩子了,生活好的很!”李旺泉氣的跳腳:“你這麽大年紀了還沒個老婆,你才娶妻不容易呢。”
馬三順嘿嘿笑着:“我錯了,我錯了。是女人好麻煩。呵呵……”
“女人有什麽麻煩的?沒見我妻子非常認真的在幫我女兒幹活嗎?再說我女兒多能幹啊,比我那懊糟兒子好多了……”李旺泉今天在好友面前,三番五次的被家人拒絕,覺得很沒面子,心情很是暴躁,一定要跟馬三順對着幹。叨叨叨的說了一大串自家小棉襖怎麽好怎麽好,自家那糟心的兒子怎麽蠢怎麽笨。
正擡腿從屋子裏出來,打算跟着自家老爹回去的李大牛,憋屈的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怎麽又埋汰我了?我還一句話都沒說呢,怎麽就糟心了?你能不能每次誇獎女兒時,别順帶貶低我???每次提起妹妹時,能不能别捎帶上,在你嘴裏,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的我嗎?
少了一個我,你的話就講不完整了還是怎麽的?
“喲,大牛!”見過幾次面,馬三順對李大順還是挺有好感的。
小夥子力氣大,人老實,讓他幹啥就幹啥。
“你爹沒眼力見。”馬三順笑嘻嘻的上前,摟過了李大牛的肩膀:“走,跟你馬伯伯走,咱一腳踢了你這個糟心的爹。”
李大牛哀怨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
他真的想一腳踢了這個破跌,勇敢的跟着馬三順走。
可惜,被李旺泉眼睛一瞪,他立馬慫了:“爹,我是來跟您回家的。家裏這幾天的活我來幹吧。”
馬三順嫌棄的一下子松開了自己的手:“這麽沒骨氣的啊?”
他托着下巴,打量着前面的父子兩人,暗搓搓打着壞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