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兒看着滿臉愁容的花蝴蝶,輕聲問道:“蝴蝶姐,是不是對方時間到了還沒出現?”
花蝴蝶歎了口氣:“是啊,外面這些人,有些是我跟他們借錢的,有些是我朋友跟他們借錢的。現在全部沖我來了,說都是因爲我才會做這件事情。你說,我咋那麽倒黴呢?”
“蝴蝶姐,一共借了多少錢啊?”李玉兒心疼的問。
“我跟别人借了五千兩,我幾個姐妹他們一共借了六千兩。”花蝴蝶愁的頭發都掉了:“現在是,我幾個姐妹們自己投進去的錢,也要跟我要。我自己投出去的一萬兩不算,我還要額外承擔三萬六千兩的債務。你說說,我去哪裏弄那麽多錢啊?就是抱我賣了也沒有啊。”
圓姑和李大牛已經全部傻住了,深吸一口冷氣:縣城的人談銀子,都是幾萬兩幾萬兩的嗎?
兩人膽怯的對視了一眼,縮了縮脖子,都産生了回村子的想法:縣城太可怕了,還是村裏安全。
“蝴蝶姐,那你現在怎麽打算的?”李玉兒皺眉問道。
“有什麽辦法?想辦法籌錢啊。”花蝴蝶歎氣道。
“我已經托人把家裏的院子賣了,也托人找人,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盤下我這家店。可惜到現在爲止,對方出的價錢都太低,根本無法填補我捅的窟窿。”
她家裏的院子,也算是在縣城有些名氣的。五進的院子,地方大,布置的好。而且,風水也好。
以前有人提出一萬兩,她都不願意賣的。現在出價五千兩,都沒人要了。唯一要的買家,出的價格是三千兩。
她直接讓對方滾蛋了。
三千兩,也太侮辱她的院子了。
而她的成衣店,裏面還有不少好布料好衣服,面積也不小。前面是四間門面,後面是三進的院子。
正常情況下,她這樣的旺鋪,連貨物一起,賣個二萬兩都是有可能的。唯一的難處是,成衣店難做,願意接手的人不會多。
她都打算貨物的錢不要了,光賣店鋪了。
可對方的出價,也是低的離譜,隻願意出五千兩。當然,她也果斷讓人家滾蛋了。
“蝴蝶姐,外面的人,圍了幾天了?”李玉兒皺眉問。
“兩天了。”花蝴蝶道:“我也太倒黴了,唉!”
“蝴蝶姐,你趕緊去報案吧。”李玉兒正色道:“這事兒應該是那個男人做的局,他故意騙你錢的。像這樣的騙子,就要抓起來,不然以後害的人更多。”
“報案有用嗎?”花蝴蝶猶豫道:“我是做生意的,講究的是和氣生财。”
報案是生意人的大忌啊。
“不管有用沒用,你報了才知道啊。”李玉兒催促道:“我建議姐趕緊去報案,最起碼要找到最先介紹那個男人過來的人。”
“還有,這些債務,讓衙門出面幫你承諾下來。賣房子也好,賣鋪子也好,你要先解決了眼前的困境,才能放手做接下來的事情。”
花蝴蝶愣愣的看着李玉兒,突然伸手抱住她:“丫頭,你真是太貼心了。”
這事情出了以後,親朋好友全部都是責罵聲。一個個的都罵她昏頭了犯傻了。就沒有一個人幫她出主意的。她隻能自己生扛着。
幸虧店裏還有個夥計人不錯,這兩天還偷偷出門給自己買飯吃。不然她估計自己在這裏餓死了都沒人管。
李玉兒笑着推開:“我還有事情要跟您商量。”
“你說。”花蝴蝶很熱情:“隻要姐可以做到,姐一定答應你。”
“這店鋪,姐姐若是想賣掉,還請第一個考慮我。”李玉兒正色道。
既然要賣,自己何不幹脆買下呢?好地段,好裝修,現成的布料和存貨。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開業。
“你……”花蝴蝶張大嘴好半天合不攏:“你……你個小丫頭,哪來的錢?”
忽然,她雙眼睜大,伸手捂住了嘴:“該不會是天易幫你掙到的吧?”
天哪!原來天易有這麽大的本事?怪不得林天驕要氣成那樣!
花蝴蝶突然咯咯笑道:“丫頭,你是怎麽想到讓林天易過去幫忙的?好刁哦!”
她經常跟林天驕打交道,跟林天易也認識了蠻久,還從沒發現林天易有這麽牛逼的本事。這丫頭也太厲害了,簡直是火眼金睛。
“嘿嘿……”說到林天易,李玉兒有些不好意思。
伸手撓了撓頭發:“我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他口才很厲害。那時候就想着,若我也有這樣的合夥人就好了。
然後,我發現他很喜歡繪畫,也畫的很好。而他的畫也啓發了我,就提出讓他幫忙畫畫。沒想到他很快同意了。”
李玉兒沖着花蝴蝶調皮的眨眨眼:“我估計他在他姐那邊不開心,不然不會這麽快就答應幫忙。”
花蝴蝶笑的發抖:“是的是的,肯定是的。”
她覺得自己有回怼林天驕的理由了:你自己沒照顧好弟弟,怪誰啊?
“後來,我看他在我那邊很受女孩子歡迎,就問他願不願意入股。”李玉兒說這話時,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花蝴蝶佩服的看着她:“你啊,小心思一套套的,倒是什麽話都說的出。”
“蝴蝶姐,我也不笨的,那麽說,當然是看出來他有想留下來的心了。”李玉兒調皮的挑了下眉頭。
“然後他自己就說,入股可以,但是希望我讓他管我的店鋪。”
李玉兒說到這裏,猛然一拍桌子,花蝴蝶差點被她吓了一大跳:“幹啥!”
“蝴蝶姐,我後來才發現,我上當了!”李玉兒生氣道:“我自己開的店鋪,我自己投的錢,到最後他成了股東,還把我趕走,不讓我管店鋪,你說我是不是個傻子?”
花蝴蝶也愣怔了:“這麽說,他霸占了你的店鋪?”
李玉兒看着花蝴蝶,突然展顔笑了:“沒有,錢還是都在我這裏的。他隻是需要個讓他證明自己能力的地方。”
“你這壞丫頭,吓死我了,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一驚一乍的?”花蝴蝶慎怪的刮了李玉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