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玉兒這麽一鬧,花蝴蝶的心情好了很多。
“丫頭,謝謝你。”能在這個時刻,進來看她勸慰她,這份情,她心領了。
“我這成衣坊,要是賣的話,肯定先賣給你。”花蝴蝶握着李玉兒的手,不舍的打量着自己的店鋪。
“這是我花了多年心血的地方,我的故事,我的夢想,我的未來,都在這裏。就這麽離開,我真都很不甘心啊。”花蝴蝶有些哽咽。
“蝴蝶姐姐,您先去衙門報案吧。”李玉兒勸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放心,我會陪着你的。”
花蝴蝶紅着眼眶,摸了下李玉兒的臉:“臭丫頭,就會惹我哭。”
她是個堅強的女人,哪怕外面很多人圍着鬧着,她都不會流淚。隻因爲,沒人可以依靠,她必須堅強。
此刻,被李玉兒一番安慰,她突然有了被人關心的感覺,突然好想哭。
“蝴蝶姐姐,你從大門口離開吧。”李玉兒見花蝴蝶想從後面離開,趕緊攔住。
“啊?”花蝴蝶不解:“前面那麽多人圍着,我怎麽出去?”
“你若是從後門走了,被人發現了,會被誤以爲是逃跑的,到時候說也說不清了。”李玉兒着急道:“萬一有人存心要害你,鼓動别人沖上來打你是很正常的。你可不能再吃暗虧了。”
“那我應該怎麽辦?”花蝴蝶被李玉兒一說,慌張起來:“我後面不能走,前面不是更加不能走嗎?出去就會被人堵住的啊!”
“姐,你信我嗎?”李玉兒覺得,此刻花蝴蝶的信心,直接影響到她後面的處理。
“唉……”花蝴蝶歎氣道:“我這會兒,也隻能信你了。”
“姐,你打開大門,面對這些借錢的人,先鞠躬道歉。”李玉兒道:“是禍躲不過,咱直接面對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他們肯定會殺了我!”花蝴蝶吓得退後:“玉兒,你不會是想讓他們打我出氣吧?”
這是什麽招數啊?太差勁了!
“蝴蝶姐,你開門後,就跟他們說,這事情有蹊跷,你要去衙門報案,讓他們不放心的,都跟着你去。然後,你也推我出來。跟他們說,錢如果不夠,您這家成衣店就會賣給我,我替你償還部分債務。”
李玉兒仔細講着自己的計劃:先面對,再提出解決的方案。
一般老百姓看到這樣,多少也會放心些的。除非是搗亂的人。
“夥計,你等下趁蝴蝶姐面對外面那些人的時候,趕緊跑去衙門報案。把事情經過說一下,再讓他們派人過來維持秩序。”李玉兒吩咐邊上的夥計。
那夥計紅着眼點頭:“好的。我聽你們的安排。”
店裏的夥計,前天就散光了。花蝴蝶仁義,還給他們都發了撫恤金。就他一個人,見花蝴蝶獨木難支,舍不得她一個女人這麽辛苦,就一心一意要留下來幫忙。
兩天來,花老闆的家人和朋友,仿佛從來不存在似的,沒有一個過來幫忙,出主意或者安慰的。
那幾個一起借錢出去的女人,更是無影無蹤。
看着老闆獨自承擔所有人的債務,他很心疼,也替老闆不甘。
李玉兒的出現,他比老闆花蝴蝶還要高興。他覺得,來自朋友的安慰,比他的安慰,要好用的多。
不管李玉兒的方法是否有用,反正,她的出發點絕對是好的。他心裏也對李玉兒充滿了感激。
李玉兒把他拉到一邊,一番叮囑,教了他到衙門後的一些話語。夥計拼命點頭,用心記住,最後行禮後飛快離開。
花蝴蝶看着唯一剩下的夥計的背影,苦着臉問:“我是不是很失敗?隻留下這一個願意幫我。”
“蝴蝶姐姐,”李玉兒笑着安慰道:“正好可以從這件事,挑出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以後也不用費心思跟那些沒必要深交的人虛與委蛇了。”
“哈,你倒是看的通透。”花蝴蝶認同道:“也是,患難見深情。”
她整理了一下行裝,深呼吸幾口,就要去打開大門。
“哎哎哎,等等!”李玉兒趕緊攔住。
“又怎麽了?”花蝴蝶無語:“你這樣會讓我吓出病來的。”
“要小心有人趁機搗亂。”李玉兒正色道:“哥哥,你跟嫂子一起,把一樓的布料,全部搬到房間裏去,然後把門鎖上。”
乘火打劫的人,哪裏都有。
李玉兒覺得,外面的人,起碼百分之二十是來搗亂的,并不是真正的債主。
夥計已經出去找衙門了,大門也緊關着。李玉兒也不慌了,有條不紊的指揮着李大牛兩夫妻把一樓的東西整理幹淨。
外面的敲門聲一陣陣的,一會響亮,一會安靜。估計是他們也累了,需要休息調整。
敲門和大聲吵鬧,都是很累人的活。外面的人圍了兩天了,有些不耐煩起來。
“這花蝴蝶到底在不在裏面啊?”一個男人喊道:“沒錢給我們布料也行啊。她不會是想賴賬逃跑了吧?”
“是啊!”一個婦人喊道:“鄉裏鄉親的,平時看着還挺好的,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麽不靠譜。不行,我們進去看看,别是裏面的東西全部搬空了吧?”
“她家裏呢?你們有去她家裏看過嗎?是誰說的她在這裏的?”一個矮墩墩的街坊大嫂大聲問道。
她借了不少錢出去了。雖然平時跟花蝴蝶滿要好,她的錢不是借給花蝴蝶本人的,可對方說所有的錢都是給到花蝴蝶的,她還是過來了。畢竟花蝴蝶比别人有家底多了。
她徹底想明白了,跟錢相比,交情就是個屁!今天她哪怕撕破臉,也要跟花蝴蝶把錢拿回來。
來的好多人,都是沖着花蝴蝶有家底可以兜底來的。
一聽矮大嫂這麽問,好多人也跟着喊起來:“對啊,是誰說的,花蝴蝶一直在裏面啊?會不會這消息有誤啊?我們都守了兩天了,她門都沒出去過,難道不吃不喝的嗎?”
懷疑花蝴蝶是否在裏面的聲音越來越多。
“我去她家裏看過的,她不在家。”一個沉悶的男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