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盈盈(王蘭花)跟母親離開之前,被母親教導了好久,對于如何俘獲男人的心,學了不少。
如果這時候李玉兒看見她,就會發現,她跟以前已經完全不同了。以前的王蘭花,眼裏隻有村裏的方晟睿,滿心滿眼都是對方。所有阻攔着她接近方晟睿的,她都想掃除。
可現在,她的眼裏,多了很多城府,再也不複以前的清純。
她知道如何爲自己謀劃,知道隻有自己好了,才是真的好。愛情就是個屁,傻女人才會爲了喜歡的男人不顧一切。
那時候的她,爲了方晟睿每天傷心激動,爲了他穿衣打扮,還把家裏最好的東西送給他吃,可人家卻根本瞧不上。夜深人靜時,王蘭花想想,都覺得自己好傻,好傻。
有時候她也恨林氏,明明勾搭上了有錢的男人,卻沒本事嫁過去。害的她在獵戶家裏過着貧困的日子。
但是她最恨的,還是李玉兒。若不是李玉兒,她娘還在身邊,她也不會是孤女一個。
雖然在豐縣令這邊好吃好喝的還有人侍候,可畢竟沒有娘親可以依靠,凡事都要靠自己。
而且,豐縣令都老透了,皺皮皺臉的,每次趴在她身上,沒幾下就歇菜了,她還要裝出享受的樣子,想想都惡心。
若是娘親還在,肯定會幫自己謀劃到一個更好的親事,而不是胡亂給一個糟老頭子做妾。
王盈盈摸了摸身邊的兒子。她很慶幸,自己的肚子争氣。有了兒子,她就要爲自己争取該得的利益。
她年輕,隻要保存實力,不怕鬥不過豐夫人。
哄好了老爺,王盈盈撒嬌着要求自己親自奶孩子:“我們老家那邊都說,母親的奶水對孩子是最好的。奶娘畢竟都是窮苦人家出來的,她們的奶水養分不夠,而且我怕春兒吸了不幹淨。”
她要牢牢抓住兒子。隻要春兒離不開自己,就赢了。還有,她也怕豐夫人對兒子不利。
豐縣令則被王盈盈哄的心滿意足後,到别的小妾那邊去了。七姨太可是說了,他威風凜凜,雄風驚人。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一夜七次了。
當晚,春兒破天荒的,睡在了王盈盈的身邊,沒有被奶娘抱走。
王盈盈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大。最好豐縣令的三妻四妾個個都懷有身孕,這樣豐夫人就不會隻盯着自己了。
昨天那一跤剛摔倒時,她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本以爲自己就此跟富貴無緣,沒想到兒子争氣。
看着懷裏熟睡的紅通通的嬰兒,王盈盈越發寶貝。這孩子,是她未來幸福生活的保障。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豐夫人知道消息後,在自己院子裏大殺四方,打了好幾個丫鬟,摔碎了新買的茶具和玉镯子,不甘心的趴在炕上大哭。
她好恨,恨自己不夠心狠手辣。
明明讓人在那賤人的院門口倒了些香油的,爲什麽這賤人摔倒了一點沒事?還提前産下了兒子,讓老爺提前更加疼愛她。
當初如果多倒些香油,讓她摔的更狠一點,或者在她摔倒的附近,放些尖利的石頭,讓她倒下去以後直接磕到頭昏死過去,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嬷嬷勸了好久才勸住她。
邱嬷嬷是豐夫人的奶娘,從小帶她長大的,兩人的情分比旁人要深很多。
見自己向來溫和的小姐氣成這樣,邱嬷嬷心裏心疼的不得了:“我的小姐啊,你消消氣。不管怎樣,你都是正牌夫人,以後有的是機會處置這賤人。你要是因爲一個騷貨把自己氣壞了,就太不值當了。”
“嬷嬷,男人的心,真的就這麽善變的嗎?”豐夫人哭泣道:“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就送我花送我詩,沒幾天就親自上門求娶。
那時候,我看得見他眼裏都是我,心裏也都是我。”
“可是,現在,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别人一樣……”豐夫人哭着一通抱怨。
邱嬷嬷趕緊攔住:“别瞎說!縣令老爺跟您隻是相處久了,激情退去了,多了親情而已。他心裏若是沒你,怎麽可能一直還尊你爲夫人。這麽多年你沒有再生育,換别人早就休妻了。”
豐夫人跺腳道:“我又不是沒生過!再說這麽多年他到我房裏來統共幾次啊?我想生也沒法生啊!”
“小姐啊,夫人啊,你在老奴面前随便怎麽說都可以,在老爺面前,可不能這麽随意啊。”邱嬷嬷勸道。
“老爺現在是縣令了,習慣了人家的溜須拍馬,您在他前面,也要做低伏小,不然他心裏不得勁,就不會留下來了。”
“我爲什麽要做低伏小?”豐夫人怒道:“他這個官,我家還出了一半的錢呢。換句話說,這個官,我要當一半。”
“是,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男人不這樣想的啊,男人飛黃騰達以後,又有幾個念舊的呢?”邱嬷嬷愁眉苦臉道:“當初我讓你不要勸家裏掏錢幫他捐官,你就是不聽。那麽多錢,你若是留在身邊,多好啊。”
邱嬷嬷當初看着幾萬兩銀票就這麽沒有回頭路的扔出去,心疼的整整一個月沒睡好。
“可是他想當官,我怎麽可以不幫他啊?”豐夫人歎氣道:“我自己也想做官夫人,讓家裏風光風光啊。我爹娘肯定也有這想法,不然不會那麽爽快的就把錢拿過來了。”
邱嬷嬷道:“小姐,過去的事情,是無法挽回的。您今後隻要顧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自己的身體一定要好好的,錢也要抓的牢牢的。老爺這邊,您也沒有必要太上心,他又那麽多莺莺燕燕,還怕沒人關心?您太操心了,到最後反而更傷心。”
豐夫人卻捂嘴笑了:“嬷嬷,他是我男人,我怎麽能不上心?再說這麽多年,他對我也還說的過去。就像你說的,我沒兒子,他也沒有休了我,這點就很難得了。總不能讓那些賤人越過我去。”
她娘也說夫君難得呢。
自己這小姐,從來都是對老爺用情很深。邱嬷嬷知道自己一下子也勸不進去,隻能搖頭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