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兒一行人跟着林鴻一路往西北方向走。她也不清楚林鴻要帶她們去的究竟是哪裏,斷斷續續走了幾天路,幸好每到一個地方,林鴻都會給足他們休息的時間,倒也不累,跟遊山玩水似的。
李玉兒徹底放開了糾結,既來之則安之,一路上該吃吃該喝喝該買買。順便考察一下自己的東西适合哪裏銷售。
挑選好之後,又命令熙兒和小六子偷偷出去幫她定下了一些合适的鋪面,再派人送信給林天易,讓他接着安排人手過來,打算着手陸續開店。
李玉兒慶幸林鴻大方,給了自己不少錢花,她才有充足的資金定下店鋪。
一行人走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終于到了林鴻要去的目的地:西林。
西林是個小鎮,在大西國的西北角。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小鎮上人丁稀少,倒是幹幹淨淨的。月光下略顯蕭條。
穿過幾條街,一行人來到一個高門大院的門口,有個管家模樣的男人早已在門口等候,見人來了連忙上前迎接:“主子一切可好?”
“嗯,這邊都準備好了?”林鴻潇灑的下了馬,把缰繩遞給一邊的仆人。
“是,另外準備了兩個院子給客人住。”管家恭敬的說。
“好,先帶他們去歇息。”行走了一路,最累的其實是林鴻了。心裏着急找人,沿路打聽消息,又不敢太累着李玉兒,怕她一不高興不幹了。
這一路上,李玉兒是最開心的,忙着策劃開店。
林鴻看着不緊張,其實時刻不停的在尋找燕子的下落。在李玉兒不知道的時候,他早就帶了當地的衙役,偷偷讓他們看過李玉兒的長相。
那些衙門有關燕子的消息少之又少,看過玉兒後,他們各自重新繪畫再次尋找。
之前有人說在西林見過跟燕子很像的姑娘,在這裏出入過一段時間。對方說都很肯定,林鴻當即決定過來看看。
曾經有數不清的人提供消息,又曾經有無數次的認錯和烏龍。林鴻也搞怕了,爲了以防萬一,特地帶上玉兒前來求證一下。
西林地處大西國的西北面,到處是高山,常年天氣寒冷。
林鴻在自己到來之前,就派人在這裏布置住的地方。
這院子估計以前肯定是大戶人家住的,一進門就是大大的回廊,中間有假山和植物,還有條小河在假山邊流淌。
看得出來,有些是之前的,有些是管家按照南方的習俗重新布置的。李玉兒他們這些從南方過來的,看着也并不是很生疏。
林鴻讓李玉兒和秋月住一個院子,熙兒和小六子住另一個院子。他覺得男女住在一起不方便。
管家在邊上看着,有點詫異:四個男人,幹嘛要分兩個院子?畢竟每個院子都有好幾間房子的,四個人一起完全夠住了。
管家壓下心頭的疑惑,安排人把李玉兒四人照顧妥帖,自己則跟着林鴻走了。
兩個小院子,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怕他們飲食不習慣,管家還貼心的準備了個小廚房,雖然很簡單,可是日常做些熬粥炒小菜什麽的不是問題。
習慣了南方的暖和,突然來到這麽冷飕飕的地方,李玉兒和秋月兩人早就縮成了一團。
不知爲何,身上的衣服再多,都是冷的。
夜黑風高,兩人都不敢單獨睡一個屋,堅持要睡在一張床上。
屋子中間有個火爐,兩人随便擦拭了一下身子,把所有被子都蓋在身上,才抖抖索索的睡去。
小六子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單獨住這麽大的房間,興奮了好久才睡着。
熙兒則睜着眼,好半天睡不着。
主院。
“少爺。”管家在林鴻的書房裏,跟他彙報最近的情況。
這次來西北,找人是一方面,林鴻培養自己的勢力也是一方面。西北有個煤礦,是他很早就知道的。
正好借着尋找未婚妻的由頭,直接讓管家早點過來,偷偷把有煤礦的整座山都買下,順便在鎮中心買下了一個大院子。
“山已經買下來了,之前有些阻攔,不過都解決了。”管家沉聲道:“我們的人已經陸續趕到,等主子您看過以後,應該可以很快動工了。”
“手續都辦齊全了嗎?”林鴻問。
最近京城暗流湧動,而父親向來以穩爲主,外界的影響逼迫下,他林家的勢力越來越薄弱。林鴻不得不加緊速度。
“報上去的是開山的申請。”管家壓低聲音說:“已經批複了。我會安排人手在四周守護,基本上沒問題。邊上能買驅散的村落都已經驅散掉了。”
“不要影響百姓。”林鴻皺眉道:“把他們驅散了,他們到那裏生活?”
“主子請放心,每戶人家我們都給了足夠的遣散銀兩,他們走的時候都很開心。”管家笑道:“有些還主動提出來想留下來做工的,我挑了些家境簡單的青壯年。”
“要做到萬無一失。”林鴻叮囑道。
管家低頭答了聲是:“留下的都是整戶人家的,礦上也需要女人。”
“之前提供燕子消息的人,讓他們明天過來。”林鴻頓了下,吩咐道:“不早了,先休息吧。”
“是。”管家退出書房。
林鴻揉了揉發酸的眉頭,有些疲倦。這幾天李玉兒一行人的吃穿用度他是盡量照顧到了,可是他自己的身體,反而有些吃不消了。
一是,他有些挑食,到了異地總覺得飲食不如意,一路上就沒有吃舒服過;二來,他有些認床。每天晚上換地方睡覺,對他來說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一路上看起來是走走停停的,可總共也沒耽擱幾天。騎行了一個月的林鴻,此時覺得渾身酸疼。
他揉了揉眉頭,準備洗漱後好好休息一下。希望自己在這邊多住幾天,能調整回來。
小菊在林鴻的卧室外面等候着,見林鴻進來,趕緊上前接過他脫下的披風,暗自瞅了一眼,立馬臉紅心跳:媽呀,這主子長的這麽好看的啊?
想到管家對自己的囑咐,她還是定下心來,開始用心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