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兒堅持要讓熙兒跟她一起,林鴻賭氣也懶得管了,不是燕子,有什麽好管的。
“後面有衣服,你進去換一下。”他冷冰冰的對李玉兒說道。
“換什麽衣服?”李玉兒詫異的看着他。
驚訝的眼神,跟燕子一模一樣,林鴻心頭更加難受,忍不住大聲道:“讓你換你就換!”
熙兒上前護着李玉兒,沉聲道:“林公子,玉兒小姐是過來幫你忙的,還請你尊重。”
林鴻冷笑了一聲:“在我的底盤,敢跟我這麽說話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一個小喽喽而已,若不是看李玉兒的面子,讓你死幾次都很簡單。
“熙兒。”李玉兒壓住熙兒的手,輕輕搖頭。
她看出來林鴻情緒不對,還是先不要起沖突比較好;“你在這裏等我。”
說完,她動身往屏風後面走去。
小翠立在屏風後面,一直屏氣聽着。見進來的是個少年,吓了一跳。公子說是幫一個人換女裝的,難道這少年要換女裝?他不是有病吧?哦不不,公子難道喜歡的是男人?
小翠腦子裏嗡嗡嗡的,亂成一團。
李玉兒見裏面一個丫頭,傻呆呆站着,倒也沒指望她,徑自走到擺放着衣服的地方,開始脫外套。
“你怎麽……”小翠惱怒的驚叫聲,在看到李玉兒外服裏面的女人的穿着打扮後,馬上變成了驚訝:“天哪,你是個女的?”
李玉兒點頭應道:“嗯,我是女的。”
随即手不停的各種忙碌,從外到裏脫掉,再從裏到外穿起來。林鴻準備的很充分,這些衣服都是按照她的尺寸的。
小翠在短暫的失神後,很快恢複了正常,上前幫助李玉兒穿衣服,梳頭發。
李玉兒一看這衣服就明白了,估計是模仿燕子以前穿的。小姑娘估計挺愛幹淨的,從上到下都是白色的,除了頭上的發飾有點顔色,其他的都是白色。
林鴻在外間坐在主坐上,吹着眼睑喝茶,安靜的等着。熙兒見沒人招呼自己,自顧自的也找了張椅子坐下,順手拿起了邊上的茶杯,也開始喝茶。
書房裏雖然有暖爐,可畢竟是冬天,還是挺冷的。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很有必要。
李玉兒穿戴完畢,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林鴻捧着茶杯擡頭一看,手裏杯子直接掉到了地上,滾燙的茶水翻倒,大部分淋到了他的腿上。
他紅着眼看着李玉兒,顫抖着起身:“你就是燕子,你肯定是燕子。”
李玉兒身上穿的和她的頭發,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的時候,燕子的打扮。
看着幾乎跟燕子一模一樣的李玉兒,林鴻心頭鈍痛:這明明是我的燕子啊,怎麽可能是李玉兒!
難道是誰用了秘術,讓燕子改換了年齡和身份?
“你……喊我一聲鴻哥哥試試?”林鴻嗓子發幹,渴望的看着李玉兒。
李玉兒直接翻了他一個白眼:“林公子,我是李玉兒,不是你的燕子,你腦子要清醒哦。”
她對自己跟一個人長都很像也很無奈。誰願意長成别人的樣子啊,還被另一個人惦記,有些煩惱的。
李玉兒的聲音比燕子略微有些底,長途跋涉後的勞累,也讓嗓子有些沙啞。
不一樣的聲音,讓林鴻清醒了過來。他轉頭看向門口:“管家,你帶他們進來吧。”
熙兒走到李玉兒邊上,關切的看着她,李玉兒搖頭表示沒事。兩人一起走到了一旁坐下。
書房的門很快打開,管家帶着兩個人進來,一個是中年男子,精瘦;一個是中年女子,微胖。
“把你們之前看到的,再說一遍。”林鴻沉聲道。
這兩人兩個月前說之前見過燕子,他想親自聽一遍。
中年男子先上前一步,行了一個禮,就開始侃侃而談:“公子,我是在鎮上的客棧裏碰到你想找的姑娘的。那時候我正在吃飯,就見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穿着一身白衣裳,從樓梯上緩緩走下,我當時就驚呆了:世上還有這麽美麗的姑娘麽?她該不會是神仙來到了凡間遊玩的吧?
之前還詫異怎麽凡間會有這麽好看的女人,現在看到公子,我就明白了,原來,你倆是一對神仙眷侶,一起下凡來曆練的神仙。”
中年男子跟演講似的,說的唾沫橫飛。林鴻的臉越來越黑,伸手攔住了他洋洋灑灑的故事:“你當時見到她,她穿的什麽衣服?跟誰在一起?有沒有說話?有沒有人欺負她?”
中年男人馬上笑道:“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襦裙啊,料子看着就很好,風一吹就飄起來老高的那中。姑娘這麽美,哪個舍得欺負她喲。再說一下樓,整個客棧的人都光顧着看她了,也不知道跟誰在一起的,也沒人敢跟她說話。”
“她下樓以後,幹嘛去了?”林鴻打斷了對方的絮絮叨叨。心裏充滿了失望:又是一個騙錢的。
自從他發出消息,知道燕子消息的人,不管真假都給錢,就每天都有人過來說自己見過。
“哦,她下樓以後,當然也是吃飯了啊。客棧一樓是吃飯的地方,住客棧的人也基本都在一樓吃飯,”中年男子咧嘴笑道:“我想起來了,她下樓後走到一張桌子旁坐下,那桌子邊上還坐着個幾個人。”
中年男人擡起頭,仿佛在想事情似的,把手指放在額頭:“讓我想想啊,當時,跟她一起吃飯的,應該是她的仆人……”
林鴻沒耐心了,再次打斷:“她大概幾歲?”
“哦,都過去幾年了吧,當時她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中年男人看着像是在回憶。
“你怎麽知道你碰到的就是我們要找的姑娘?”林鴻問道。
“你們的布告一貼出來,我就認出來了!這就是那丫頭嘛。”中年男人說着,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頭:“我還一直保存着呢,這姑娘這麽好看,出事了就可惜了。”
中年男人把兜裏掏出的皺巴巴的紙頭,慢慢攤平在林鴻的辦公桌上。
李玉兒悄悄打量了一眼皺巴巴的畫像,差點被吓暈:豁!就這樣的?她爹娘見了也認不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