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兒尴尬的把身上的鬥篷推開:這可是你林大公子的鬥篷,我哪裏敢用啊!沒見你這些下屬們的眼神,一個個都跟刀子似的麽?
被林鴻這麽裹起來,她感覺自己就成了個繭子,更像個襁褓中的嬰兒,簡直了!
林鴻瞧李玉兒的臉都有些紅潤了起來,看來是不冷了。隻能惋惜的咂咂嘴,拿過被李玉兒推開的鬥篷,披回了自己的身上。
他打算先放自己身上保保溫度,等李玉兒冷的時候再給她披上去。他身上的鬥篷,可是用狐狸毛做的,又暖和又不透風,當初爲了和父親争這件鬥篷,母親都差點絕食了。
護衛們的眼神,在鳳蘭和小六子開始打鬥後,就全部盯在了鳳蘭身上。
他們的内心很是彷徨、
既希望鳳蘭比小六子厲害,又希望鳳蘭比小六子弱。
如果鳳蘭被小六子打輸了,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嬌滴滴的模樣,公子看了可能會心疼。然後過去抱起來擦擦眼淚摸摸傷口什麽的……
如果鳳蘭比小六子厲害,最好是厲害很多,那她若是去公子那邊爬床,保不齊還能把公子直接打趴……
衆人臉色變幻多端,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鳳蘭打赢了,他們要叫好嗎?還是小六子打赢了,他們要叫好呢?
啊呀好頭疼啊!
公子真是讓他們操碎了心啊。
兩人一開始的時候,就見小六子猛烈的攻擊,直接把鳳蘭逼到了角落裏。
秋月在邊上拼命的拍掌:“六子!好樣的!”
她轉頭看着李玉兒:“小姐,我就知道六子是爲了你才故意輸給她的。”
還沒說完,就聽見衆護衛們哇的一聲,秋月轉頭就看見了——小六子被鳳蘭一腳踢在屁股上,高高飛起,落到了牆上……
“六子!”秋月着急的撲過去,對着牆頭的六子哭泣:“你沒事吧?”
六子一咬牙,從牆頭蹿了下來,對着鳳蘭怒吼:“你偷襲!”
鳳蘭對他揚了揚眉毛:“我一直跟你在對打啊,怎麽偷襲?”
小六子羞的臉通紅:“你……你幹嘛替我那裏?”
“我踢你那裏又怎麽了?”鳳蘭說着,上前又是一腳:“誰規定的打架不能踢後面?”
小六子躲開了她玩笑的一腳,倔強的說:“我不服。”
鳳蘭嗤笑道:“輸了還不認賬啊?行啊,那我們再來。”
話音剛落,她就沖着小六子揮拳過去。
兩人在雪地裏大戰了十幾個回合,小六子又被鳳蘭用膝蓋頂在地上,躺着起不來。
“小六子,你沒事吧?”秋月再次哭着上前。
“秋月!”李玉兒皺眉喊道:“他們兩個自願比試的,你别上去搗亂。”
“小姐……”秋月又哭着看向李玉兒:“小六子受傷了呀。”
“把她拉下來。”林鴻一聲令下,一個護衛上前,利索的一把将秋月拉走,毫不憐惜。
他心裏一陣哔哔:我們公子正在看鳳蘭跟人家比武,你個哭唧唧的小丫鬟搗什麽亂。我們公子又不喜歡你這一款。
被護衛用力一扯,秋月終于有些害怕了,縮在邊上一言不發,默默流淚。
“我不服!”小六子在衆人矚目下,被鳳蘭壓着起不來,隻覺得萬分恥辱:“你這不是正規的比試。”
“行啊。”鳳蘭起身,放開了小六子:“那我們再來最後一次。若是我再赢了,你再說什麽借口都不管你了。”
其實,小六子若是第一次就認輸了還好,可偏偏他不認輸,那鳳蘭隻能反複的多次的羞辱他了。
第三次比試,才走了三招,小六子就被鳳蘭打趴下了。這次,是直接被鳳蘭的打的跪在了李玉兒的前面,雙手被鳳蘭朝後背剪着,頭緊緊的趴在地上,動也不能動。
李玉兒微笑着,舉起手拍掌:“鳳蘭厲害。”
“小姐!”秋月驚呼了一聲,先是替小六子不平,随即又嗚嗚嗚的開始哭了。她覺得小姐好命苦啊,被這個妓院的女人威脅成了這樣。
林鴻根本沒看這兩人的比劃,太low了,讓他一個高手覺得辣眼睛,還不如看着李玉兒,冷了她把火爐子湊近點,熱了把火爐挪開點。
見李玉兒鼓掌,随意的問道:“打赢的,是什麽彩頭?”
“小六子輸了,以後三個月都要聽鳳蘭的調遣。”李玉兒笑的牙齒都露了出來。
有鳳蘭在真好啊,以後小六子再調皮,直接讓她揍他。
“那誰聽你的差遣?”林鴻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誰提的彩頭?讓玉兒的下人去服侍别人,那玉兒怎麽辦?天寒地凍的,難道讓那不靠譜的秋月一個人照顧她?
“鳳蘭啊。”李玉兒想當然的回答道:“哦,還有秋月。”
林鴻看着鳳蘭,眼神一點都不友善:“你打算怎麽差遣小六子?以前他幫玉兒做的活,以後你來做嗎?”
護衛們急了:大佬你的情商不行啊!見到嬌滴滴的姑娘家,口氣怎麽這麽沖呢?這是跟我們說話的口氣啊,鳳蘭姑娘又不是我們護衛,五大三粗的,經得起你罵。
你這樣冷冰冰不解人情,隻怕鳳蘭姑娘連爬床的心思以後慢慢就會歇了。
鳳蘭看着林鴻,不解他爲什麽要問這些,卻也懶得解釋:“公子,我既然是小姐的丫鬟,自然有義務,有責任把小姐服侍的好好的,您多慮了。至于小六子以前做的活,和他以後要做的話,這點請林公子還是不要擔心了。擔心也沒用,那是我們的私事。”
林鴻眉頭緊緊皺起:“你的私事?沒記錯的話,這三個月,你也是玉兒的下人,你作爲一個下人,把另外一個下人從小姐的身邊奪走,你這不是讓玉兒從此後孤苦無依嗎?簡直是無理取鬧。”
“我沒有把小姐身邊的人奪走,我也不會奪走他們。”鳳蘭正色道:“至于我以後怎麽服務小姐,我自然會跟小姐說清楚的,林公子不是小姐,抱歉我不能跟您全盤托出。”
李玉兒最喜歡的,就是鳳蘭這樣,隻把她李玉兒放在第一位,哪怕是林鴻壓着也不屈服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