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鴻很快就發現了李玉兒兩眼發亮的盯着鳳蘭,頓時不喜了,走上前擋在了鳳蘭前面,矮下身子,雙手撐在李玉兒坐着的椅子的扶手上,長長的手臂,仿佛把李玉兒包圍在懷裏,輕聲道;“我們該動身了。”
明明是男性荷爾蒙逼人的撲過來,可惜李玉兒毫無感覺,她茫然的眨着眼:“現在就走嗎?他們還沒吃早飯呢。”
“你吃了嗎?”林鴻姿态不動。
“嗯,我吃了。”李玉兒點頭:“要不讓他們先……”
“路上吃吧。”林鴻起身,沉聲說道:“準備出發。”
護衛們面面相觑:跟預想中的情況,有點區别啊?鳳蘭這麽英姿飒爽妩媚動人,林公子怎麽也不憐香惜玉一下?
李玉兒小姐穿着這麽多,林公子還噓寒問暖的,一下子蓋披肩一下子遞手爐。
鳳蘭姑娘身上的衣裳可單薄多了,又是在雪地裏滾爬了那麽久,公子是不是關心錯人了?
看護衛們不動,林鴻皺眉:“怎麽了?”天氣冷了,一個個腦子都凍住了?
“是!”護衛們一個激靈,立正響亮回應後,紛紛開始忙碌收拾出發的物件。
鳳蘭上前扶起李玉兒:“小姐,我先扶你去馬車上。”
“現在去馬車?你想把玉兒凍生病啊?”林鴻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這一個個的,太不會服侍人了。
鳳蘭轉頭吩咐六子:“你先去把馬車上的爐子點起來,弄暖和。”
“小姐……”秋月顫抖着上前:“我呢?”
“你去收拾行李。”不等李玉兒說話,林鴻搶先命令道:“你和鳳蘭都去幫小姐收拾行李。”
既然玉兒答應了,這幾個月小六子是鳳蘭的人,林鴻就不指示小六子了。隻要玉兒開心就好。
但是,玉兒他是不放心交給那兩個毛躁躁的丫頭的。
林鴻伸手環抱住了李玉兒的肩膀:“先上我的馬車暖和一下。”
他的馬車,今天一大早就安排人去處理了,這回裏面應該很熱乎了。
鳳蘭被林鴻截胡,眼巴巴的看着李玉兒被他帶走,隻能跟秋月一起回院子收拾行李去。
因爲是臨時住宿的,很多東西都放馬車上沒有拿下來。一行人很快就收拾好行裝,再次出發。
村長一行人熱情無比的送到村口,依依不舍的揮手告别。這可是他們村裏來過的最大級别的官家——的孩子了,簡直是光宗耀祖啊。人家又大方,早上出門前又給了十兩銀子,村長激動的簡直要昏過去。
路上還是積雪,融化過程中的雪路,到處結冰打滑,比昨天更加難走。
幾個護衛都放棄了馬屁,扶着馬車行走。
李玉兒被林鴻拘在馬車上,瞪着眼生氣的看着他:“我的人都在後面的馬車上,我要跟你們一起。”
“你确定是你的人嗎?”林鴻微笑着,給李玉兒又披了條薄被子:“小六子已經是鳳蘭的人了,而鳳蘭是活契,三個月後就自由的。至于秋月這蠢丫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連要聽誰的話都搞不清楚吧?”
李玉兒嘟着嘴不悅道:“再怎麽不聽話,都是我的人。”
“跟我一起又哪裏不好了?”林鴻無賴的湊到她的跟前,舔着笑臉說:“我比她們可聽話好使喚多了。你讓我朝東,我絕不向西;你讓我喝粥,我絕不吃肉;你讓我揍人,我絕不手軟。瞧瞧,多好?還管你吃管你住的。”
李玉兒歎了口氣,推開眼前略顯無賴的林鴻,苦着臉道:“林公子,雖說我現在年紀不大,可畢竟男女授受不清。你是有家室的人,你夫人若是知道我跟你坐同一輛馬虎,我擔心我的小命都危險。”
“她敢?”林鴻瞬間冷下臉:“我休了她。”
“林公子!”李玉兒心頭警鍾急鳴:“你夫人是個無辜的女人。成婚後你離開她遠走高飛,本就對不起她了。你若是再休了她,讓她怎麽活?”
林鴻臉色仍舊很難看:“她愛咋活就咋活。”呵,能娶她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了,讓她處在他林鴻的妻子這個位置上這麽多年,更是對她夠容忍了。
之前,林鴻以爲燕子已經死了,對人生毫無眷戀,娶現在的夫人,一是爲了給父母長輩一個交代,二是想讓父母以後老了有人照顧。
李玉兒急道:“你怎麽能這樣?”
一個女子的願望,就是有個好歸宿。若是她成親了,新郎第二天就走,還說跟林鴻類似的這些混賬話,她早就踢爆他狗頭了。
“你若真的不把人家放心上,就應該在成親之前告訴她,别耽誤了人家的終身。”李玉兒氣的用力擰了一下林鴻腰上的軟肉。
這算什麽啊,娶了又不負責,渣男一個!
林鴻痛的臉都皺成了包子:“傻丫頭,她對你這樣,你還幫她說話。”
“那也要怪你啊。”李玉兒氣呼呼的橫了他一眼:“如果她不是你的妻,她才不會嫉妒我呢。”
林鴻突然笑了:“她嫉妒你什麽?”
李玉兒再次白了他一眼:“裝!你有那麽笨嗎?”
“我真的不知道啊。”林鴻蹲在李玉兒的跟前,笑嘻嘻的幫她緊了緊馬甲領子上的帶子。
他很滿意把玉兒拉上來坐同一輛馬車,多好玩啊。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冷冷清清的,無聊死了。
“老實點!”李玉兒煩惱的把林鴻的手拍開:“你一個已婚男人,對我一個未婚女子這麽近乎,就是不對的,你妻子看到了會産生誤會,很正常。換成我,也許會更生氣。”
“什麽意思?”林鴻把玩着手裏從李玉兒衣領上拉下來的毛球:“換成你,怎麽個生氣法?”
“你認真點啊!我跟你說正事兒呢!”李玉兒急的跺腳。一個大男人,居然玩她身上的毛球,臊不臊啊!
“我很認真的聽着呢。”林鴻放下了手裏的毛球,看着李玉兒的眼神,非常的認真,非常的正經:“放心,你跟我說的事情,我都是很認真的記在心裏的。”
李玉兒看着他炙熱的眼神,心頭一陣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