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蘭大步上前,直接擰着他的耳朵就往外拉,咬着牙說道:“想偷懶?趕緊的。”
小六子被拉着耳朵,一路嗷嗷叫着過去:“輕點啊,鳳姐,我耳朵都要斷了!”
鳳蘭咬着唇,毫不放松的拎着他直接走到了她們住的屋子裏:“趕緊的,一起把被子抱過去。”
鳳蘭心裏有對林鴻的不滿帶來的火氣,見到礙眼的東西就往邊上扔。
很快,噼裏啪啦的聲音,驚動了前院的姜阿婆。
“他爹,後院好像有響聲?”姜阿婆拎着耳朵聽,狐疑的問道。
“嗯,不管他。”姜伯閉着眼假寐。
“你聽啊,好像是東西摔破的聲音?”姜阿婆緊張的整個人都坐起來了:“還是去看看吧,少爺的東西可不便宜,萬一被他們磕碰壞了,少爺要心疼的。”
姜伯仍然閉着眼,嗤笑道:“你想的可真夠多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們若是弄碎了,自己不會着急的啊?
就那個正義淩然的李玉兒,她不是眼裏容不得沙子,一點小事就想跟林公子告狀嗎?
那就讓她自己去告訴林公子啊,打破了那麽多東西,一起告訴林公子好了。林公子心情一好,保不齊會給她買新的。”
姜阿婆歎了口氣,又坐了回去:“那按照你的意思,不去管他們?”
“你說呢?”姜伯嫌棄的白了姜阿婆一眼:“你腦子笨,聽我的話就行了,讓你想也想不明白的,想到明天也想不明白。”
姜阿婆确實腦子比不過姜伯,聽他這麽一說,自己也就歇息了。可她的耳朵還是高高拎起,随時準備應付突發狀況。
小六子見他們三人住在一起,死活不肯自己一個人睡。
“六子,你不是很高興有自己的單獨的房子嗎?”秋月不解的問。
“現在不喜歡了。”小六子抱着自己的被子,堅決的站在門口:“我要跟你們睡在一起。”
“你腦子沒發燒吧?”鳳蘭過去摸了下他的額頭,随即嫌棄道:“我們都是女的,你一個臭男人擠進來還怎麽睡覺?趕緊的,哪來哪去。你那屋子明明挺好的,采光好,空氣也好,睡哪裏多舒服啊。别搞來搞去了哦,你看看,你的被褥也是新的呢。”
鳳蘭說着,還伸手捏了捏小六子懷裏的褥子,疑惑道:“小姐,怎麽我們幾個的被褥和床單,看着像是新的,就你那個是舊的?”
“呵呵,這個啊,跟我熏爐裏的碳,是一個道理。”李玉兒無奈道。
林鴻長的太好,之前在小縣城隐瞞身份就招蜂引蝶,麻煩不斷。這回來到京城,京城人都知道他是丞相的兒子,撲過來的女人更加多了。
她表示,一點都不想跟這樣麻煩的人在一起的。離得越遠越好!
鳳蘭很快明白過來,又将林鴻罵了一通。反正在她眼裏,林鴻這樣的男人,除了給女人帶來不幸,就沒别的了。
李玉兒也是後來才知道鳳蘭的想法的,聽她這會又在非常認真的給他們分析解剖林鴻不值得嫁的上百條理由,隻覺得好笑。
世間女子,有幾個不好顔色,不圖富貴,林鴻有幸兩者皆有,這樣的男子,最是被女人喜愛。
鳳蘭有多想把自己給嫁了,大家都清楚。可偏偏是這麽想嫁人的女人,還能保持腦子的清醒,知道林鴻不是良人,實在是難得。
看着侃侃而談的鳳蘭,她不由得有些佩服起來。她不知道等自己及笓以後,還能不能一直保持現在的冷靜和清醒。
“鳳蘭姐,都這麽晚了,你還說啊!”秋月不停的打着哈欠:“趕緊睡吧,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鳳蘭這才停止了她的演講:“好吧,說到這個渣男,我就停不下來了,呵呵。”
小六子順勢把自己的被子鋪在了外間門口幾張并排的凳子上:“我睡這裏。”
這地盤他早就看好了,就等着機會呢。
李玉兒也很困了,見鳳蘭要趕人,趕緊開口:“好吧,大家都在這裏睡吧。”
這姜白蓮這麽能折騰,說心裏話,她住在這裏心裏也是不踏實的。
次日天亮,姜阿婆又帶着兒子,拎着食盒過來了。
見所有的房間都房門緊閉,她遲疑了一下,輕聲喊道:“鳳蘭姑娘,起來了嗎?我送早餐過來了。”
姜凱拉了拉娘的袖子:“娘,東西放這裏,我坐這裏等吧,看樣子都沒起床。”
姜阿婆每天要做的事情不少,見兒子這麽說,也就點頭應下了,輕聲囑咐道:“你把東西放廚房裏,在那裏坐着等吧,外面太冷了。”
“嗯,我有數了。”姜凱乖巧的答道,揮手跟姜阿婆告别:“娘回去的路上小心點,幹活别累着自己。”
姜阿婆歎了口氣,拍了拍兒子有些皺的衣服:“你說你明明這麽乖這麽懂事,你姐還老是要說你。”
姜凱微笑道:“不管的,我隻要爹娘開心就好。”
他那個姐姐,從小就隻會欺負他,時不時的捏他的肉擰他的耳朵,還要搶他的東西吃。他不跟爹娘告狀,是不想讓爹娘難過罷了,又豈是怕了她。
見姜阿婆離開,姜凱拿起院牆角落的掃帚,開始掃院子裏的落葉。
小六子第一個起來,打開門就看見了正在掃地的姜凱。
“咦?你什麽時候來的?”他好奇的問道。
“小哥哥早上好。”姜凱禮貌的笑着:“我來了有一會了,之前你們還沒起來。我娘做好早飯了,在你們的小廚房裏。若是冷掉了,我再拿回去讓我娘熱一熱。”
小六子搖着頭上去,伸手摟在了姜凱的肩膀:“哎,我們小姐房間裏的東西,是誰準備的?”
姜凱微笑着問道:“玉兒小姐屋子裏的東西嗎?什麽東西啊?”
姜凱心裏在歡呼:喲呵,終于來了!
“就是我們小姐房間裏的被子啊什麽的。床上的那些,誰弄的?”小六子自來熟的湊近姜凱親熱的說道:“你跟我說實話,回頭我送你件禮物,西林買的禮物,這裏沒有的哦。”
姜凱輕輕拉開兩人的距離,手垂到身後,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搓了搓,淡笑着道:“玉兒小姐的屋子,應該是我姐布置的。這個院子裏的物件,一直都是我姐在操持的,除了掃地和搞衛生。”
“你姐嗎?”小六子狐疑的看着他:“你姐也有十七八歲了吧?”
十七八歲的女孩,把這麽舊的被褥給玉兒小姐用?
昨晚鳳蘭猜測是姜百蓮做的,後來秋月也覺得可能是這樣,就他一個人,總是無法相信的。
這姜百蓮看着溫柔賢淑的很,怎麽可能做出這麽惡毒的事情來呢?他覺得應該是鳳蘭和秋月兩個女孩兒的嫉妒心在作祟。
那個姜百蓮,長的不比鳳蘭差,氣質比鳳蘭要優雅,估計鳳蘭是嫉妒了吧。
小六子猜來猜去,覺得可能是姜凱搗的鬼。男孩子嘛,調皮些很正常,偶爾發神經了搗個亂,也有的。
他笑眯眯的從兜裏拿出了一個荷包:“跟我說實話,我就送給你。”
姜凱有些茫然:我剛才跟你說的都是實話啊?你這還要幹嘛?
男方人的心思真多,怎麽跟北方人的差距這麽大捏?
姜凱微微搖頭,推開了對方遞到眼前的荷包:“我娘不讓我拿别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