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姜凱黑着臉,拉着滿臉不情願的姜百蓮進來。這姐姐真是的,他好說歹說的就是不來,還嫌棄他傻。
誰傻啊,你才傻呢!這是公子的貴客,你怎麽能這麽得罪呢?
最後,姜凱許願把以後三個月的零花錢都給她,姜百蓮這才勉強接受。
“爹,你說什麽最新的啊?”姜百蓮進來就聽見了自己爹說的這句話。
“你不是給她鋪被子時,誤用了舊被褥嗎?我答應她要幫她換新的。”姜伯掩飾的說道,不停的對女兒眨眼睛,希望女兒聰明點,别戳破自己的謊言。
咦,這個鄉巴佬居然知道這被褥是舊的?姜百蓮譏笑的看向床上,卻是很快就尖叫起來:“誰拆的?天哪!這麽亂!這是想讓我累死嗎?”
她撲到床前,伸手抓起了舊棉絮:“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姜百蓮怒瞪着李玉兒:“是你幹的吧?你怎麽可以随意毀壞别人辛苦的勞動?”
李玉兒明明很生氣的,卻忍不住笑了:“你說呢?”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父女兩,見到事情暴露了,第一反應不是檢讨自己,反而是責怪别人。
“難道不應該解釋一下,這些舊被褥是怎麽回事嗎?”她指着床上問道:“還有這床單,這被褥外面的被單,都是舊的。”
頓了一下,她沉聲道:“我并不介意用舊的,如果是我自己家的,用個十年二十年,我都喜歡。可是,這裏不是我家,這舊被褥,也不是我睡舊的。
姜百蓮你也不是小女孩了,應該知道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這不知道是誰睡舊了的被子,若是其他男子用過的,我怎麽可以用?
這麽明顯的錯誤,你若說是失誤,我是絕對不信的。看來姜百蓮小姐對我住在這裏很不開心,急着想趕我走呢!”
姜百蓮被看破,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跳起來吼道:“就是男人用過的給你又怎麽了?有被子蓋就該知足了吧,還這麽挑剔?想讓我服侍你?呸,想得美!”
“姐!”姜凱驚訝的看着姜百蓮。原來,姐姐是這麽想的嗎?原來,姐姐真的是故意的?
“百蓮!”姜伯頭痛的吼道:“好了,跟客人道歉。”
愚蠢的女兒!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了,說出來幹嘛?自己都承認了是故意的,就不得不道歉了。畢竟對方是公子的客人。
當然,他對李玉兒有多抱歉,是不會有的。隻是住幾天的客人而已,過幾天就走了,因爲她鬧的家裏雞犬不甯是沒必要的。
隻是,女兒行事還是有些魯莽了,回頭要好好教教。
“爹,我又沒錯,才不道歉呢!”姜百蓮喊道:“爹你瞧瞧,她這是做客人應該有的态度嗎?她把我們的床弄的亂七八糟,公子看見了肯定要罵的。”
姜伯嗯了一聲:“玉兒姑娘,我女兒給你舊褥子。你若是不喜歡,不用就是,何必把整個被子全部剪破呢?這讓公子知道了,他會不高興的。”
他看了下四周,發現了卧榻之上的被子:“昨晚你們睡卧榻的?是因爲床上都是棉絮無法睡了吧?趕緊的,幫忙一起把床鋪整理一下,晚上還要睡的呢。”
李玉兒小身闆挺的筆直筆直的,不卑不亢的看着他;“姜伯,既然林公子用了你們一家,想來對你們也是信任的。而你們,肯定也是有能力的。”
姜伯随即驕傲的點頭:“那是當然,這宅子公子一般都不來,全靠我們一家四口在張羅着呢。”
李玉兒看着姜阿婆,冷冷的說道:“既然這樣,這麽低級的錯誤,你們怎麽會犯?見到了也不擇發?難道是想女兒以後繼續犯錯?”
她停頓了一會,突然笑道:“你們若是這樣的錯也能犯,估計是不适合在這裏幫林公子看家了。”
這姜阿婆看着還是個好的,隻是第一時間就幫自己一再犯錯的女兒開脫,而不是跟客人道歉,不是個稱職的好仆人。
姜伯就不用說。
也就姜凱,目前來看還不知道他爲人如何,表面看着都是可以的。
“姑娘,你怎麽能砸了我們的飯碗?”姜阿婆又害怕又生氣:“不就是個舊被褥嗎?而且你也發現了,沒有什麽損失吧?你們金枝玉葉的,不知道我們做下人的艱難。若是因爲這事兒就去跟公子告狀,讓我們一家遭遇不幸,你的良心會安嗎?”
李玉兒走到她面前,認真的看着她:“我隻是實事求是的跟林公子說罷了,砸不砸飯碗的,不是我能決定的。我也沒那麽大的能耐能左右林公子的抉擇。
但是,我想給你一句忠告:做好自己的本分,盡好自己的職責,幫主人分憂,不給主人添麻煩,這是做下人的基本準則。你女兒三番五次的亂來,你若是再放縱,以後會惹大禍的。”
“臭丫頭!你算什麽東西?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的?”姜百蓮哪裏忍得住人家這麽說她
在别院裏,家裏人都沖着她,一直是她說了算的。這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出來的賤丫頭,哪來的資格說她?
她雖然是下人,可一直在京城土生土長的,是世人仰慕的存在。臭丫頭懂個屁!
她一生氣,上前就對着李玉兒的臉就揮掌過去。
“你敢?”鳳蘭突然過來,用力捏住了姜百蓮的手:“誰給你的膽子?”
李玉兒眼神一暗:這姜百蓮,太猖獗了,留着肯定是個禍害,哪怕現在不犯事兒,未來也肯定是林公子的隐患。
她推開鳳蘭護着自己的手,淡笑着看着姜百蓮:“姜百蓮,以下犯上是大罪。”
明明是微笑,卻讓姜百蓮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什麽以下犯上?你又不是我主子!一個鄉下丫頭而已,還想我們把你當主子?”
李玉兒切了一聲:“那咱們就等着瞧。”
說完,她大聲喊道:“老高,還不出來!”
一直躲在樹上偷看到老高,尴尬的撲通一聲跳到了地上。
“玉兒姑娘。”他紅着臉拱手行禮,心裏納悶自己是不是藏的不夠好,居然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