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滿意答案的白翔宇,隻能暫時離開。
鳳蘭這姑娘,他是越看越想要的。
方晟睿起床後,心還是靜不下來。寫了一封信,委托店裏的夥計送給李玉兒,又寫了幾幅字,這才慢慢的沉下心來。
明天是他人生中重要的一個關節,決不能受幹擾。
他住的客棧,離李玉兒住的那家,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夥計很快就把信送到了。
李玉兒讓他稍等,火速看完了方晟睿的信件,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原來他也覺察到白翔宇的不對勁了啊!看來他也不是個迂腐的男人。
若是迂腐的人,會因爲頭一天晚上,白翔宇和鳳蘭兩人的口頭之約,就一定要這件事情辦成的。
李玉兒想了想,提筆寫了幾行字,交給那個夥計:“麻煩你幫我帶信回去。”
她剛剛安靜的時候,依稀回憶起來,那場洪澇大水好像就是在兩個月以後,不知道這一世會不會一樣。
記得那時候孔家老祖宗天天念佛,跟她念叨沒有合适的治水人,皇上都下了很大的懸賞了。
後來有個秀才揭了皇榜,好像直接就是欽差大臣了。那秀才治水的方法李玉兒也記得,孔家子弟經常在老祖宗這邊議論的。好像,他治水最後還是成功了,隻是走了點彎路,花了點時間,還差點被流民打死。總之一波三折的。最後好像深得皇上喜愛,直接官封三品。
雖然思路不是很清晰,可是治水的大緻方法,李玉兒是記得的。她提起比來,把治水的幾點建議都寫了進去。
大西國的水澇還是挺多的,時不時的東邊一下西邊一下的。隻是不是很嚴重,也許是下面的隐瞞了。反正之前最多聽到的也就是農村的天地被淹了幾十畝這些。
她不知道今年的科考會考什麽題目。
隻希望方晟睿在考試時,有機會能寫出來治水的方法,那麽,下次發生大災,這治水的任務上面就會想到他了。
不知爲何,她就是覺得方晟睿比較靠譜。
有了她前世的記憶,方晟睿也可以少走彎路。
方晟睿接到李玉兒的信件時,有些莫名奇妙。不過倒也認真仔細的看了一遍,就放在一邊了。打算考完後再無找玉兒問問這是什麽情況。
放下心事的鳳蘭,完全跟換了個人似的,風情萬種居然全部被掩藏起來了。跟着李玉兒買了身比較素淨的新衣服,又買了些布匹,回去在客棧,按照李玉兒之前話的圖稿,安心做自己的新衣裳。
今天,李玉兒也不想走遠。白翔宇的事情,讓她變得膽小了。明天是方晟睿的考試關鍵時刻,她不想自己出什麽意外影響到他。
索性,又買了其他幾匹布,打算三個人蹲在客棧裏整整兩天,給每人都做一身新衣裳。
期間,李玉兒給方晟睿也買了身新衣裳,托人送過去。她看出來了,他身上的衣裳袖口有些磨破了,幾根細毛在飄動。這樣子的衣裳傳到考場是會被人鄙視的。
做是不可能的,會被人說。買就沒問題了。
李玉兒又讓那人帶話,說自己明天會送吃食到皇宮門口,讓方晟睿少準備一些,不怕餓着。
次日一大早,李玉兒就帶着秋月和鳳蘭,穿上了新衣服,帶着自己借客棧的廚房做的吃食,往皇宮門口走去。
大西國的皇上很開明,科考最後一關就設在皇宮裏,吃食也同意你們自己帶進去,隻是要先檢查,不能有作弊。
雖然皇宮裏能提供吃食,可是怕各地的學子吃不習慣,若是出現拉肚子什麽的,反而影響考試。
再者,他作爲一個皇帝,管着整個大西國,也要省錢的啊。幾千個學子,大家的吃食都自己帶了,他可以省下不少錢呢。
秋月鳳蘭的手都很巧,穿上做的新衣服,大家都很滿意。鳳蘭一換打扮,顯得端莊了很多,頭上隻插了一根木簪子,身上是墨綠色的一身棉布衣服,頭上也會跟墨綠色的布帶子紮起,非常樸素,不仔細看的話,都不會發現她是個很好看的女子。臉上一點脂粉都沒有塗抹。
她隻想把自己深深的埋起,最好不要有任何男人看到她。
秋月的新衣服也是偏樸素的,隻是顔色比鳳蘭的稍微明朗了一些。兩人看着都不打眼。
這是李玉兒想要的效果。
槍打出頭鳥,越是出格,越是引人注目。他們幾個女人,又帶着那麽多的金銀财寶,當然是越低調越好。
方晟睿穿上李玉兒買的新衣裳,淺藍色的長衫,料子很是輕薄,但是穿身上又很暖和。即使穿一點都不會覺得重。
袖口則是一圈深藍色的滾邊,寫字時即使墨汁碰上,也不會很顯眼。
衣服很合身,他很喜歡。
方晟睿一大早就到了皇宮門口。他習慣早起,玉兒說要過裏,他怕她等着,起來的更早。
皇宮門口的人漸漸多起來,方晟睿的身高應該可以的,也要踮起腳尖才能往遠處看。
來考試的學子們,好多都是帶着高高的帽子,擋住了他的視線。
李玉兒今天,卻是穿了一身大紅的衣裳。
頭上帶着純金的簪子,一排黃金吊墜垂下,随着她的走動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音,悅兒動聽。身上的長裙拖地,腰間的群擺随風飄揚。
身後跟着兩個拎着食盒的,普普通通的丫鬟。
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她身上,陽光明媚,少女腳步輕盈,笑意盎然,肆意而張揚。
那一刻,皇宮外叽叽喳喳的聲音,都沒有了。
大家都被李玉兒深深吸引。
這姑娘是哪裏來的?以前沒見過啊?
她穿的是大紅,難道是一直身居皇宮的公主?
李玉兒笑意盈盈的走到同樣看着她微笑的方晟睿跟前,輕輕彎腰行禮:“李玉兒祝方公子鵬程萬裏,前途似錦。”
方晟睿心頭激蕩,輕輕伸手扶起:“玉兒辛苦了。”
這一刻,他很感激林鴻将李玉兒帶到了京城。不然自己在人生關鍵的一刻,是不可能見到李玉兒的。
更沒有機會接受李玉兒的衣服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