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姑從小在外幹活辛苦勞作,從來沒有被這麽多人關心過,緊張拘束的有些不知所措,低着頭紅着臉輕聲拒絕着:“沒事的,我沒什麽不舒服……”
她娘跟她說過的,夫家人都不錯,自己不能太作了。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能忍就忍着。不要給他們增加負擔,何況現在也好好的。
後知後覺的李大牛,一個人在角落裏,狠狠的思考了一炷香,方這才明白過來:圓姑肚子懷了孩子了?他就要有孩子了?
“圓姑!” 李大牛扒開圍着圓姑的人群,顫抖着聲音問:“你真的,真的有孩子了?”
圓姑羞紅了臉,輕輕的嗯了一聲。
李大牛猛然給了自己狠狠一巴掌:“我不是人!”
這一把掌很用力,李大牛的臉頰很快就有些紅腫。
圓姑慌亂的拉住他的手:“你幹嘛啊?”
王氏嫌棄的看着自己的傻兒子:“幹啥呢?誰要看你打臉?還不快去照顧你媳婦。她有身子了,不能磕着碰着,也不能幹重活,也不能餓着凍着……”
“我……我昨晚還……” 李大牛握住圓姑的手,眼圈通紅:“我昨晚會不會傷了孩子?”
這傻子……
圓姑的巴不得地上有個洞讓自己鑽進去,低着頭根本不敢擡起來。這樣的話怎能在爹娘跟前說啊?這人真是沒救了!
李旺泉皺眉:“大牛,帶你媳婦回屋去。”
這麽蠢的兒子,還是别看見别聽見的好。關起門來随便你說啥。
王氏氣得用力拍了下大牛。
她差點忘了:這兒子傻呵呵的還有一身蠻力,要是一不小心把孩子傷了怎麽辦?
不行,回頭就讓他們分房睡。
玉兒尴尬的眼睛四處亂飄,隻能當沒聽見:“鳳蘭,我的行李呢?”
“那些貴重的都放在小姐屋子裏了。” 鳳蘭也微微紅了臉,在勾欄院障長大的她,李大牛說的話什麽意思她當然懂:“要不,小姐跟我一起去看看?”
“嗯,好的。我記得有一些貴重的藥材的,正好給嫂子補補身子。” 李玉兒趕緊起身離開。
這傻哥哥,也就圓姑受得了,換成她早就把他揍的爹娘不認識了。
“嬸嬸,嫂子是不是要生小娃娃了?” 小翠眨巴着眼睛,好奇的問。
“是的。” 王氏笑着捏了把小丫頭日漸豐盈的小臉蛋:“就要有人喊你表姑母了。”
小翠的臉上泛起了興奮的笑容:“真的啊?我要做姑姑了?”
大翠在邊上道:“嬸嬸,表哥的孩子,我可以幫忙帶的。”
小翠也用力點頭:“嗯,小翠也可以一起帶的。哥哥姐姐們都可以一起帶的。”
王氏和李旺泉都被小丫頭的童言童語逗樂了:“好啊,到時候你們起帶。”
大翠幾個兄妹,相互對視了一下,都有些小興奮,感覺自己終于不是白吃飯了。
修整了一晚上,次日一大早,王氏就坐着李誠趕的馬車,帶着王氏和李玉兒一起去鎮上了。秋月的婚禮就在今天,雖然就是個簡單的儀式,也有很多東西要去買。
高亮不聲不響的,悄悄拿出了五十兩銀子送給李玉兒,說是聘金。這聘金算是挺多的了,李玉兒打算自己再貼補個五十兩銀子,幫他們兩的婚事辦的紅紅火火的。
給秋月準備的新房,在擴建的偏房裏。
鳳蘭的審美觀很不錯,把新房子布置的紅紅火火,很是動人。
床的四周,用大紅色的床幔圍起來,隐隐約約可以看到裏面。窗戶上貼了鳳蘭剪的很有特色的紅喜字,門簾也換成了大紅色的布料,上面也貼了個鑲着金邊的大喜字。
窗戶邊有張桌子,桌子上鋪了一條紅色的織布,上面放着點心茶水。兩張椅子在桌邊對稱的放着,椅背上都挂了紅色的織布。
床邊有個一個五鬥櫃,一對箱子,上面也都蓋了塊紅色的織布,織布上還擺了幾盆鮮花。
床上的床單和被子,全部是大紅色的,這些都是李玉兒特地去買的。
床上,放着大紅色的喜服,大紅色的新娘鞋子。桌子上,擺了個銅鏡,邊上是個梳妝盒,裏面是兩套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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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紅着臉坐在鏡子前,鳳蘭熟練的給她捯饬頭發,裝扮容顔。
院子裏,李旺泉擺了五張大桌子,請了村裏有頭有臉的長輩們,還有一些要好的。
圓姑一定要幫忙,王氏攔不住,就讓她在廚房裏做些輕松的活。一點不敢也不太好,以後反而不利于生養。
王氏的廚藝還可以,家裏有大翠幾人幫忙,又有小六子幾個,這次她就不另外喊其他村裏的婦人一起做飯了。反正洗洗刷刷的大家夥兒都包走了,她就指揮指揮,動動嘴巴,掌勺炒菜而已,相對來說比以前反而更加輕省。
李旺泉在外面陪人喝酒,高亮今天是新郎,也讓他上桌敬酒。
五張桌子,每張桌子都上十道菜,裏面起碼有六道是硬菜,來吃飯的一個個贊不絕口:“旺泉啊,你家的日子現在越過越好了啊。瞧瞧這菜,我們幾年都吃不到一次的,你家5??桌随便就整起來了。”
李玉兒事先和家裏人商量好了,爲了不讓村裏人嫉妒,特意假說高亮是王氏的遠方親戚。
“我家高亮想跟着我兒子一起做生意,這次特地過來的。” 李旺泉呵呵笑着:“這些硬菜都是他出錢的,我家老婆子就是出力炒個菜而已。各位随意啊。”
一聽這些菜錢都是新來的高亮出的,村民們好多心裏都平衡了:“啊呀高亮,來我們村子裏了,就是我們李家村的人。你出錢買菜也太客氣了……”
“是啊高亮,外面那個看着就很厲害的馬車,是不是也是你的啊?啥時候這馬車能讓我坐坐就好了, 哈哈,我家孩子饞的很……”
李玉兒和秋月鳳蘭以及家裏幾個女眷一起,坐在裏屋吃飯。聽見外面的吵鬧聲,眼神黯了黯。
這些人裏面,有上輩子幫過她的人,也有上輩子漠視她的人,更有見她家裏情況不對落井下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