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耐心等待了一陣子,電話那頭終于有了動靜。
一個蒼老沉穩的聲音傳出:
“遠山,别慌,你那邊的事情,我聽說了。”
“老族長!你可得救我們這一枝旁系啊!”王遠山急道。
“你們家多年來在江城兢兢業業,給家族做了不少貢獻,如今大難臨頭,本家不會袖手旁觀的。你也别因爲一個武器就被唬住了,最近有一批非法武器入境,你們遇到的,應該就是那夥入境的暴徒。”
“那下一步,老族長有何打算?”
“我先讓你們隔壁的凡城王家,派人支援你們,你們也向本地警方求救,尋求保護,本家這邊,近期也會派人過去的。”
“可是對方說了,隻要報警,立馬撕票,我兒子還在他們手上。”
“不想報警,你就先挺住,等明天凡城的人一到,就好辦了。在凡城那邊,有一位了不起的氣功大師,他可以幫你們。事成之後,記得好好報答這位氣功大師。他叫做陳道長!”
“陳道長……好,我記下了。”
“那就這樣吧。你們自求多福。”
對面挂斷了電話。
跟本家聯絡過之後,讓王遠山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們王家也是有靠山的,本家在燕京頗有地位,官商兩道齊頭并進,如果本家施以援手,應該不成問題。
還有隔壁城市的凡城,是南省的省會,那邊的王家分支,也比江城的發展的要好很多。
“早就聽說過那些奇人異士的傳聞,但是這幫人一個個超然物外,眼高于頂,不是金錢所能打動。也不知道凡城的那位陳道長,是有真才實學,還是江湖騙子?”
王遠山現在走投無路,連氣功大師這種人物,都要寄予厚望了。
——
王家戰戰兢兢地過了一夜,這期間竟然風平浪靜,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種平靜,就好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前奏,讓人更加不安。
淩晨時王遠山接到通知,讓他帶人去高鐵站迎接凡城派來的幫手。
凡城就在江城隔壁,沒有必要坐飛機,坐高鐵反而更方便。
王遠山帶了一些家族成員上路,開了幾輛黑轎車出行,他躲在其中一輛裏,生怕遇到襲擊。
王斷坐在旁邊,也是縮頭縮腦的樣子,昨晚他可是親眼看到狙擊槍打爆汽車,現在還心有餘悸。
“光天化日的,那幫暴徒應該不敢亂來吧?”王斷小聲道。
“膽子再大,也不敢這樣當街開火的,如果他們猖狂到這種地步,國家也不會留他們。”王遠山咬牙道。
“不知道這夥人到底是什麽來頭,他們絕不是簡單的暴徒,今天早上我派人偷偷去了昨晚交火的地方看了下,那裏的現場都被清理的幹幹淨淨。汽車被拉走了,人也都沒了,地上連一點痕迹都沒有!”
“他們粗中有細,确實不簡單,這次相當于王家的劫數,一定要熬過去!”
車隊一路開到了高鐵站,到了這裏,稍微讓人放心了一些。
王家人在出站口等待,準時接應到了凡城同族派來的支援。
對方一共就來了七個人而已,數量實在有點少,讓王遠山有些失望。
七人當中,爲首的是一位身穿道袍的道長,人長得仙風道骨,頭插木簪,身穿八卦道袍,腳踏雲履,手握拂塵。
在他身後,跟着兩個年輕的小道士,長得都不錯,五官端正,儀表堂堂。
至于另外四人,全都是西裝革履,都是王家的家族成員,是凡城那一枝的。
雙方碰了頭,凡城王家那邊的人立即加以引薦。
“王董事長,這位就是陳道長,來自武當山浮雲峰,是我們凡城王家供奉的客卿,平日裏人家可是不問俗事的,這次因爲你們這邊情況特殊,才專程把他請過來。”
“陳道長好,久仰久仰。”
王遠山伸出手來,想跟對面的陳道長握手。
結果對方半眯着眼睛,就跟沒睡醒似的,根本就不鳥他。
“無量天尊,貧道此番來此,保你們一家平安便是。太平盛世,朗朗乾坤,豈容宵小作祟?這也算爲民除害,積攢功德了。”
陳道長拿捏腔調,話有古韻。
王遠山不太會跟這種人打交道,本着言多必失的原則,就盡量少說話了。
“來,道長這邊請,車都給您備好了,還準備兩桌酒菜,一桌全素菜,一桌葷素搭配。您根據平時的喜好,自行選擇好了。咱們也不知道您是不是吃素。”
王遠山客客氣氣道。
“貧道辟谷小成,一月隻吃一頓,不吃葷也不吃素,酒宴就免了吧。留給他們吃即可。”陳道長道。
辟谷?
一個月隻吃一頓飯?
真的假的啊……
王遠山對此半信半疑,但也不敢說出來,隻能姑且信了。
一行人回到王家府邸。
那些人都接受了招待。
唯獨陳道長要求清靜一下,讓王遠山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誰也不許輕易打擾。
吃飯的時候,王遠山跟凡城來的一個人商量道:
“這個陳道長到底有什麽本事,他就躲在房間裏面,真的能保護我們嗎?”
凡城王家的人回道:“陳道長是得道高人,咱們凡城王家爲武當山浮雲峰重修廟宇,供奉多年,才把他請下山。他是有真本事的,就算面對面拿槍指着他,也傷不到他分毫。”
“有這麽神奇?”
“這點你大可放心,我們凡城王家又不是傻子,既然将陳道長奉若神明,自然是有理由的。”
“這……”
王遠山還是不放心。
就在這時,陳道長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猶如洪鍾大呂,在屋内共鳴回蕩。
“王董事長,你若是懷疑貧道的能力,大可以當面講出,沒必要背後議論。你來我這裏一趟吧。我們談一談。”
王遠山聞言一驚!
陳道長所在的房間,距離這個房間,隔了一條走廊,好幾個房間。
這麽遠的距離,對方竟然能聽到這邊的談話,還能隔空傳音至此。
這個武當山來的道士,看來真有些過人之處,不是泛泛之輩!
王遠山對其刮目相看,快步來到陳道長的房間,态度變得比之前更加恭敬了。
“王董事長,你坐吧。”陳道長悠悠道。
“是。”王遠山坐在對面。
“你是個俗人,本來不應該跟你說這些的,看在你我有緣的份兒上,才跟你洩露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