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天機?”王遠山忙問道。
“這世間,有着無處不在的氣,尤其是人類,爲先天之靈,天然就能聚氣。當官的有官氣,發财的有财氣,貴人有貴氣,殺人有殺氣!”
陳道長說到這裏,猛然睜眼,雙眼放出兩道亮光,奪人心魄。
王遠山驚呼一聲,險些栽倒在地。
陳道長随即眯起眼睛,恢複了之前那種像是沒睡醒的狀态,剛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也随之收斂。
王遠山的心髒仍在狂跳,久久難以平複。
“剛才你感覺到的,便是殺氣。雖然我人在這裏,巍然不動,但是可以感覺到周圍方圓十裏範圍内的風吹草動。一旦有殺氣出現,就會有所預警,直接前往殺氣所在的源頭,将其鏟除。”
陳道長悠悠道。
“原來您就是以這種方式保護我家宅平安!”王遠山喜道。
“沒錯,所以你大可放心,隻要你家周圍有人要對你不利,那先死的人,肯定是他。”
“道長,如果真動起手來,你能不能留一兩個活口?我兒子還在他們手上,抓到活口,可以交換人質。”
“這個好辦,我到時候會留一手的。”
“多謝道長!”
“好了,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來打攪我。”
陳道長徹底閉上眼睛,仿佛進入了入定狀态。
王遠山恭敬告退,出門後立即警告家裏的所有人,不可以在背後議論陳道長的人和事,誰要是敢亂說話,就割了誰的舌頭。
——
江城,黃沙江旁邊的沿河公路旁。
這裏風很大,肆意打亂了夏雪那柔順的長發。
甯玄站在一旁,早在剛才就把自己的外套罩在夏雪身上了。
他們的那輛超跑停在一邊,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這輛車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焦點。
“今天又有一些新進展,市政那邊說了,幾天内就可以正式簽合同了,然後就給我們撥款,之後有的忙啦。”夏雪開心道。
“你好像越忙越開心?”甯玄笑道。
“當然啦!這樣生活才過得充實,我喜歡這種忙碌且有意義的生活。那個城中村我去了幾次,确實很舊了,有的都是危房。而且城中村的面貌,跟周圍地區有很大差異,就像是……”
“就像是一塊膏藥貼在那裏,特别突兀。”
“恩,如果看照片,确實有那種感覺。”
“既然你喜歡,那我肯定奉陪到底。咱們一起把這座城中村建得漂漂亮亮的。”
甯玄低頭看着身邊的夏雪,目光裏含情脈脈。
這種眼神,是他在戰場上不曾有過的。
眼前的是他的一生摯愛。
對于那些冒犯夏雪的人,自然是不能放過。
在上車之前,甯玄順手給李紫凝發去了一條消息。
【進行下一階段。】
——
王遠山這邊有了陳道長坐鎮,讓他安心了許多。
在他的吩咐下,江城王家多方面出動,一邊打探王炜的下落,一邊尋找那夥暴徒的線索。
昨晚被導彈吓跑的那些人,也紛紛回到王家這邊幫忙撐場面。
昨晚死了不少人,受傷的也有。
這方面,王家不敢吝啬,全都給了足夠的安家費。
尤其是那個飛哥獅子大開口,僅僅是給他自己的錢就有一百萬!
現在這種局面,王家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突然,王遠山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自己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
内容有點長,裏面羅列了整整十個江城王家的人。
每一個人按照順序排列,并附帶了這十個人的罪名。
比如第一個人,他叫做王奪,罪名是抛妻棄子,他自己換了新老婆之後,對過去的糟糠之妻不管不問,多年來一分錢都沒給,哪怕妻子身患重病,危在旦夕,也沒有去看一眼。
後面那些人,也都有各自的罪名。
而最後一個人,就是王遠山!
他的罪名最多,全都是這些年他做過的。
名單後面附帶了一段話:
“一小時之後,按照名單順序開始處死,每隔一小時殺一人。想要活命,就按照之前的要求,去那處廢棄工廠裏面下跪24小時整。”
王遠山看完這段消息,當真是又驚又怒!
上面羅列的罪名,确實是他做過的,有一些明明是秘密進行的,極少有人知道。
不明白對方是怎麽查到這些秘密的,情報能力當真可怕。
很快又有人打電話過來,全都是死亡名單上在列的人,他們全都表示,自己收到了同樣的消息,一個個都很害怕。
王遠山吩咐這些人,無論身在何地,現在立馬回到王家府邸這邊。
他本人也風風火火地找上陳道長,把消息給對方看了。
陳道長看完之後,平靜道:“放心,隻要你們住在這裏,我就會保你們周全。他們要是敢來行兇,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那就有勞道長費心了!”王遠山道。
之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名單上的人回來了幾個,但也有人身在外地,無法趕回。
按照順序,第一個要被殺的人是王奪,這家夥躲在王府裏,叫了好幾個保镖在身邊保護,上廁所都要帶在身邊。
大家掐着時間,從收到消息開始算起,還有人定了鬧鍾。
到了一個小時整,有人的鬧鍾忽然響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小時過去了!
王遠山詢問家裏的監控室,問他們有沒有發現異常,保安都說沒發現異常。
“好像沒什麽事?王奪,你還好吧?”
王遠山看向坐在身邊的王奪。
王奪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表情如同木雕,臉色蒼白無血。
王遠山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去推了一下王奪的肩膀。
輕輕這麽一下,王奪的屍體便倒在了地上,眼睛口鼻都在流血。
大概兩分鍾之前,王奪還說過話,這麽快就變成了死屍。
更恐怖的是,保镖明明就站在他身後啊!
幾個保镖大驚失色,他們眼睛一直盯着王奪,這個人怎麽突然就死了?
這種神出鬼沒的殺人手法,實在是詭異。
“見鬼了,見鬼了!”王遠山吓得面無人色,摔坐在地上,連連往後退。
保镖上前查看王奪的情況,發現已經死透了,完全停止了呼吸。
“是你們對不對?殺手肯定就在你們中間!除了你們幾個,别人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王遠山指着幾個保镖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