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寶看得目瞪口呆,李常安的形象在他心裏瞬間變得高大了起來。
他哪裏見過抓蛐蛐這麽厲害的人,手裏拎着沉甸甸的蛐蛐籠子心裏頭對李常安無比崇拜。
“來,你來抓。”
李常安蹲在一叢草地前邊,朝着秦玉寶招了招手,小團子趕緊湊過去,看着草叢裏爬着的幾隻又黑又大的蛐蛐,頭上的觸角還一動一動的。
秦玉寶躍躍欲試,但他的手實在是太小了,比劃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抓哪一隻,不由得有些着急。
“你抓角落裏的那隻,那隻比較大而且它爬的位置容易抓到。”
看着小家夥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李常安開始充當起師傅的身份在一旁指點了起來。
得到了大師的一番指點過後,秦玉寶似乎對自己充滿了自信,身子微微前傾,兩隻小手扣起,朝着李常安說的那隻蛐蛐迅速地撲了過去。
“抓到了!”
因爲過于激動的緣故,秦玉寶的小臉微微有些泛紅,看上去可愛極了。
“真厲害!”
李常安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如此反複,在李常安的細心指導下,秦玉寶又獨自抓了好幾隻蛐蛐,倆人玩的高興都忘了時間。
“寶哥,寶哥……”
倆人正開心地逗弄着籠子裏的蛐蛐,李常安突然隐約聽到了外頭有人焦急的呼喊聲,秦玉寶自然也聽到了,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惶不安的神色。
秦玉寶下意識的就往李常安身後躲,因爲他是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這個情況隻能說明行動已經被人發現了。
等到聲音又進了些,李常安聽出是秦夏氏的聲音,其中還夾雜着奶娘和其他人的呼喚聲。
“别怕,反正你是來找我的,沒關系的。”
似乎是感受到身旁的小人有些瑟瑟發抖,于是李常安便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心想着秦夏氏那麽疼愛這孩子,肯定不會過多指責,到時候自己再說兩句好話,這事兒應該就過去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最讓秦玉寶害怕的是讓秦夏氏知道他自己偷偷來到了李常安的院中,兩個人還一起抓蛐蛐。
因爲秦夏氏早就提醒過他,不要跟這個對将軍的不管不顧的嫂嫂過多來往,她還吓唬秦玉寶說李常安在軍營裏面呆的脾氣變得很差,動不動就動手打人,讓小玉寶離她遠一點。
正是因爲這番挑唆,秦玉寶才一直都對李常安保持着謹慎和疏離。
而此時秦夏氏找孩子已經找瘋了。
因爲平時都是她陪着寶哥睡的,今天因爲臨時有事,所以才把孩子托付給奶娘,但是她又怕寶哥沒有自己在身邊會害怕,所以隻大緻的把賬目算了一遍,然後就交給手底下的人核對了。
結果等她回去一看,被窩還熱着,但是人卻不見了。
原本秦夏氏以爲這孩子是晚上喝多了水去如廁了,結果等來等去也沒等到寶哥回去,于是便覺得事情不妙,找來奶娘一問奶娘卻說寶哥很快就睡着了,然後她就離開了,至于現在人怎麽不見了,奶娘也是一頭霧水。
“不中用的東西”!
秦夏氏氣的臉都綠了,心裏頭不禁擔憂,天那麽晚了,寶哥一個人能跑到哪裏去呢?
奶娘吓的瑟瑟發抖,萬一小少爺有了什麽三長兩短那秦姨娘肯定會讓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便将功折罪率先去尋找秦玉寶。
秦夏氏也不放心,于是便跟着一起出去尋找,帶着一群丫鬟仆人找遍了秦玉寶可能去的每一個角落,卻始終不見人。
“寶哥,我的寶哥……”
所有人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秦夏氏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手帕哭哭啼啼的喊着秦玉寶的名字。
一群人經過小池塘的時候,秦夏氏的貼身丫鬟杏兒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小池塘的水面,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寶哥,會不會一不小心掉水裏面去了?”
此話一出,衆人皆是心裏一驚,秦夏氏也是差點昏了過去。
雖說心裏是一萬個不相信,但是以防萬一,秦夏氏還是讓幾個家仆跳下池子去找人。
隻聽得噗通噗通幾聲輕響,幾位家仆縱身一躍就跳進了小池塘裏,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慢慢向外擴大,就像每個人正在不安跳動着的心髒。
大概過了盞茶的功夫,平靜的水面再次泛起漣漪,幾個腦袋探了出來。
“沒有,水底下什麽都沒有!”
幾位家仆從小池塘爬上去,甩了甩身上的水朝秦夏氏彙報道。
秦夏氏的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看來寶哥應該沒有掉進池塘,但她依舊憂心忡忡,哪裏都沒有孩子的身影這可如何是好?
“都找過了嗎?”
此時秦夏氏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如紙,甚至想到了去報官她,可是這麽晚了,衙門估計早就關門了。
“我的寶哥啊,你到底上哪去了……”
秦夏氏的哭聲在夜晚顯得格外凄涼,一衆下人們也都紛紛低着頭不敢吭聲。
“寶哥會不會去了夫人的院子裏,就剩那邊沒找過了……”
杏兒有些遲疑的開口提醒道。
“不可能,寶哥怎麽會到那邊去?”
秦夏氏十分果斷的否決了這個猜測,她不久前還跟秦玉寶囑咐過要離李常安那個女人遠一點,她的寶哥一向都很聽話的,怎麽可能會那麽晚了跑去找李常安呢?
“要不然還是找找吧!”
管家也被驚動了,他想着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再找不到小少爺,估計整個将軍府都要翻天了。
雖說心中很不情願,但秦夏氏還是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往李常安的院子那邊去了。
有句話說,排除一切可能的因素後,剩下的那個就算再匪夷所思也是真相。
“寶哥!”
看到那個熟悉的小身影以後,秦夏氏如同瘋了一般直接朝着秦玉寶撲了過去,然後就把他緊緊的摟在了懷裏,就好像抱着失而複得的珍寶。
眼淚也開始噼裏啪啦的往下掉,秦夏氏一邊摟着秦玉寶一邊哭哭啼啼的,“你這大晚上的是要把母親急死嗎?”
現在孩子找到了,所有人懸着的一顆心也就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