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面前的女子情緒越來越激動,李常安安卻怎麽都想不到她居然有勇氣跟自己動手,頓時眸光一凜本能的躲開了那雙正在朝自己伸過來的手,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握住了對方的手腕,肘部又準确的禁锢住了對方柔軟的脖頸。
隻是轉眼間的功夫,白若寒就被李常安給制服了。
此時白若寒才清醒過來,剛剛因爲情緒過于激動她一時失去了理智,忘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李常安的對手。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白若寒一邊罵一邊擡腳要踩李常安的腳,隻可惜對方哪裏肯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松手将她甩了出去。
向後踉跄了幾步白若寒才扶着椅子站穩,她畢竟是從小到大都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自然是柔弱的不行,雖說李常安剛剛那一下的力道并不大,可她卻覺得對方是在向自己下狠手。
而此時李常安正冷冷的看着白若寒那張因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臉,突然感覺她現在的模樣實在是配不上她這副俏麗的皮囊。
李常安打心眼裏不太喜歡這個女人,自然也不想跟她多廢話轉身就要走,鳳北川也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白若寒後就準備一起離開。
雖說現在丞相府裏已經變得一團糟,可當看到那男子的臉的時候,白若寒還是不由得心頭一動,可是一想到這次鳳北川又跟李常安一起,心中的那一點悸動轉而就被憤怒的情緒所替代了。
難道李常安安這個瘋女人就是老天爺派過來專門跟自己過不去的嗎?
白若寒自然不會遷怒到鳳北穿身上,于是便将所有的怨氣都轉移到了李常安那裏,她現在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因爲氣憤還是因爲嫉妒,總之她就是看李常安不順眼,看不順眼她嫡長公主的身份,看不順眼她身邊總是有鳳北川陪着,看不順眼她那總是無所畏懼的氣場,就連她的那張臉都讓自己看不順眼。
想着想着,白若寒就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指甲将衣袖抓出了褶皺,指節也因爲用力而泛起了白色。
不行,絕對不能就讓她這麽輕易離開!
如此想着,白若寒便把心思打到了鳳北川的身上。
自己的爹爹會變成這樣多半跟李常安脫不了幹系,說不準老秦得死也是出自此人之手,雖然老秦隻是他們丞相府的一個下人,命并不值錢,但是自己的爹爹白遠山再怎麽說也是朝廷的重臣,而鳳北川作爲攝政王,也應該懂得如何權衡利弊。
白若寒預備賭上一賭。
“你在我丞相府鬧成這樣,就準備一走了之嗎?”
咬了咬嘴唇,白若寒擡腿朝李常安追了過去,她努力的平複了自己的情緒,做出一副要公事公辦的樣子。
“還是說就因爲你是公主,所以就可以草菅人命,就可以侮辱朝廷重臣了!”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白若寒擡頭迎上了李長安那雙透着森森涼意的眼睛。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明明現在是自己占理,可是卻仍然好像做了虧心事一般,直面李常安的時候心裏頭還是有些緊張,而且又顧忌着鳳北川也在旁邊又多了幾分慌張。
她害怕那個男人會因爲自己哪裏做的不妥而對自己這個人産生厭惡,所以就盡量将語氣放的平和,也沒有說難聽的話,她并不清楚鳳北川跟李常安的關系,自然也不會認爲鳳北川會爲了這樣一個粗鄙的女人跟整個丞相府作對,也連帶着跟他老爹手裏掌握的權勢作對。
“所以,你想怎麽樣?”
聽完白若寒的一番興師問罪過後,李常安挑了挑眉毛,心裏頭倒是對這個女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原本還以爲她就是個胡攪蠻纏的主,沒想到還能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說這些話,看來她今天是非要讨個公道不可了。
隻是她以爲的這個公道,當真是可笑至極!
“既然如此,那小女就鬥膽請攝政王做主,看看是不是就因爲您是公主,就不必爲了兩條人命負責了?”
現在白若寒的心裏也沒什麽好緊張的了,于是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了她的話,李長安不由得輕笑起來:“兩條人命?是誰告訴你的人是我殺的,更何況你老爹還沒斷氣呢,就算是想治我的罪你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這番話将白若寒噎得啞口無言,其實具體的情況她也不清楚,之所以這麽說,原本是爲了把事情說的嚴重一些好讓李常安害怕,因爲人在慌亂的情況下會出現更多的纰漏,這樣的話,自己也好趁機多抓住一些李常安的把柄。
或許她這一招用在别人身上會奏效,但李常安是誰?她在戰場上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裏,她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怕了白若涵的幾句恐吓不成?
而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鳳北川聽完李常安的話後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暗暗稱贊着這女人一貫毒舌的說話風格,這一回吃虧的總算不是自己了。
“你說不是你幹的就不是你幹的了?除非拿出證據來,否則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丞相府又不是軟柿子,不是誰想捏就能捏的!”
雖說是吃了個啞巴虧,但白若寒依舊不甘示弱,她今天就是要讨一個說法來。
李常安有些無語,估計不管自己怎麽解釋面前的這個女人都不會信的,而且她也不想再浪費那麽多口水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再說一遍。
一想到這兒,李常安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原本自己是過來興師問罪的,怎麽現在反倒成了别人興師問罪的對象了?
“你爹是自己氣暈了,至于他,是爲了包庇你爹幹的那些好事才自殺的,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問當時在場子家仆和婢女,總之我警告你不要把莫須有的罪名随便往我頭上扣!”
李常安仍舊一臉冷峻,她現在也不想再追究孫副将的事情了,反正已經死無對證,白遠山大可以将鍋全都甩給死人。
廢了半天的功夫,李常安感覺自己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中不由得感到煩悶不已。
“王爺,您一定要爲小女子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