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花想容便推着一車的小龍蝦又來到鳳凰溪邊的河灘邊。
經過昨天晚上那一出,攤主們知道了厲害,都對花想容客客氣氣的,沒有人敢再欺負她,也不敢再對她冷嘲熱諷了。
見她來了,大家都低頭做生意。
花想容走到河灘邊一處生意最紅火的攤主那,道:
“大哥,你現在有空嗎?我有個事和你商量一下,行嗎?”
攤主警覺地看着花想容,甕聲甕氣地道:
“什麽事,你說?”
花想容于是說了批發小龍蝦給他的想法。
“行啊,那今天我暫時吃二十盒貨。”
攤主聽了眼前一亮,态度也緩和了下來。
這小龍蝦他要是自己去抓也能抓到,但是處理小龍蝦很麻煩。
他這個攤子上還有其他各種鹵料,每天光處理鹵制品就占據了全部的功夫,如果再加上處理小龍蝦,根本就沒有空,而且他也不會做小龍蝦。
所以花想容把小龍蝦批發給他,他還是有賺頭的,他當然願意。
因爲他已經親眼見到紀家小龍蝦有多火了,所以知道進貨二十盒是不會砸在手裏的。
花想容于是從泡沫箱子裏拿了二十盒小龍蝦給他,結果兩人才成交,邊上的攤主道:
“姑娘,你還剩幾盒小龍蝦,我全包了。”
花想容笑說:“大叔,還有三十盒,你确定要?”
“要。”
邊上的攤主擺的桌椅不比這邊的差多少,每天晚上顧客都坐得滿滿的,喝啤酒一直到深夜,生意很好。
此時,他在邊上也聽到他們的對話,便動了心思。
花想容的小龍蝦一直是最近大家點餐的熱點,一晚上賣出三十盒根本不是問題。
花想容于是把小龍蝦都給了這位大叔,收了錢,然後道:
“你們二位如果還要小龍蝦的話,我明天晚上再送過來。”
“行,你再送我這裏。這是十塊錢的定金。”
先前收了花想容二十盒的攤主趕緊遞來訂金,生怕花想容明天不給他送來,主要是看有了收貨的競争對手。
“我也給你十塊定金吧!”收三十盒的攤主也拿了錢給花想容。
“好,你們二位還是一個二十盒,一個三十盒嗎?”
“一樣。”兩邊的攤主道。
他們暗中互瞪烏雞眼,但也不好明着互相發脾氣。
看了昨天的場面,連城南肖一虎都忌憚花想容,他們自然也不敢對花想容放什麽厥詞。要不,沒準會暗中威脅花想容,讓她不要給對方供貨。
一到縣城就把小龍蝦賣了,花想容順利完成任務,騎上自行車回家,去給于桂報喜。
于桂見花想容早早回來,又聽她說生意這麽好,明天的訂金都收到了,頓時覺得渾身都來了勁,如此一來,從白天到晚上都有收入,這是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事。
于桂不僅沒有覺得累,反而幹勁十足。
一轉眼十天過去了,紀曉舟還沒有音信,不光花想容,連紀曉帆都擔心起來。
因爲他知道弟弟身上帶了那麽多錢,又往來于不同的城市,萬一被壞人盯上怎麽辦?現在的小偷那麽多?搶劫的也不少。
紀曉舟這一去杳無音訊,花想容覺得如今的聯絡方式真是太落後了。
這個年代沒有手機,連呼機都還沒出現,聯絡一點都不方便,人隻要出了遠門,就等于下落不明,音信全無。
花想容是做通訊業起家,她決定這輩子還是要以這個行業爲契機介入。
隻是現在時機尚未成熟,通訊行業發展需要整合各方的力量,再說以她現在的資金,要插手這些行業,隻會讓人笑掉大牙,連研發資金都湊不足。
入夜,花想容洗澡好,用雪花膏塗在手上,滋潤護膚。
她已經養成了護膚的習慣,隻是現在條件有限,但雪花膏是真的好用。
花想容心想,以後要是有錢了,也做一個國産化妝品牌,把所有上一世被洋人買去的國産品牌保護起來,不讓洋品牌收刮民财。
花想容坐在書房裏,準備開始溫書。
這時她又想到明天吳雪月就出月子了,不禁又增加了新的擔憂。
出了月子之後,吳雪月開始得負擔家務,肯定不能二十四小時盯着孩子。
她現在不能排除舍得就安全了。
因爲她現在還不了解紀雨荷要拐走侄兒的動機。
如果這個動機沒有消除的話,紀雨荷就可能還會繼續做案。
但她現在好歹對紀雨荷有了更多了解,可以肯定地說,紀雨荷肯定是受了花想月的慫恿。
而花想月如果要動作,以她的能耐,現在能使喚得動的,也就是她媽林秋琴。
林秋琴這個女人的手段很多。
上輩子,花想容離婚後還和林秋琴交鋒過,但都處于下風。
當然,在和林秋琴的鬥争中,她也逐漸學會了應對詭事的手段,說起來,林秋琴給她提供了一個反面的練手機會。
還有半個月她就要去複讀了,一時間,怎麽讓吳雪月看好舍得,避免他出事,成了一個難題。
就在她準備溫書的時候,婆婆于桂卻在外面緊張地叫道:
“小容,不好了,出大事了。”
“哦,什麽事?”
花想容第一反應就是孩子出事了,吓了一跳。
“咱們村紀風開始放出風聲,要收購小龍蝦,每斤比我們還多五分錢。
我聽說很多村民明天都會把小龍蝦賣到他家去,如果這樣我們就沒有了原料,怎麽辦?”
花想容一聽,喲,商業競争開始了。
一門生意好做,肯定就會有人跟風。
紀風也曾經來幫過工,可能已經暗中學習了好久,就是個商業間諜。
花想容倒是不慌,對婆婆道:
“媽,咱們小龍蝦能好吃的秘方,就在于我自己配了一個藥包,能夠提味提香。
沒有這個藥包,紀風的小龍蝦怎麽做都不會比咱家的好。”
于桂聽了,稍松了口氣,說:
“原來如此,我看你每次煮小龍蝦都扔一個紗布包的藥材進去,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秘方。”
花想容點頭說:“是,紀風要收就讓他收。我們不要去盲目跟他提價。
如果酒樓那邊不找他訂貨,他就撐不下去。
反正我們能收多少就做多少,我相信村民們跟我們合作了這麽久,還是會比較信任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