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也沒錯,紀風家又不是特别有錢的那種,剛剛做小龍蝦,還沒有盈利,他就提高收蝦的成本,如果賣不出去,我看他能撐多久?”
于桂嘀咕。
村民互相的家底誰不知道?
紀家當初收小龍蝦,村民會送來賣,其實是因爲有了花想容這個加分項。
大家知道花家是萬元戶,再加上林秋琴來鬧過,說花明給了花想容兩萬塊錢。
所以大家都知道紀家至少有兩萬塊錢打底,這才相信紀家有收小龍蝦的能力,也樂意把蝦送來。
“紀風應該也籌備了一筆錢,開頭幾天能熬得過去,但後面這種入口的食品,靠的是質量和消費者的口碑。如果他們做不出咱們的品質,估計就會很慘。”
花想容胸有成竹,不慌不忙。
看兒媳婦如此淡定,于桂心裏也不那麽慌了,她說:
“就算他們真的把咱們生意攪黃了也不怕,你看這大半個月的,我也攢了兩千多塊,一分都沒花,抵得上過去好幾年的收入了,省着點,也夠咱們家花銷一段時間了。”
随着這大半個月小龍蝦熱銷,于桂從攢第一筆錢開始,到現在每一天收入一百元以上到三百元不等,估計攢了有兩千多元了。
錢是英雄膽,有了錢,于桂的底氣就足了,說話的嗓門也大了一些。
象清洗小龍蝦,煮小龍蝦這樣的活,對于于桂來講,完全是不會吹灰之力的。
以前上山砍柴、下田插秧都很辛苦,但賺不了幾個錢,買賣小龍蝦卻有這麽大的利潤,比砍柴插秧都輕松,于桂每天忙得象風車,但卻精神十足,如今紀風要來搶生意,她當然很在意。
但于桂的話讓花想容很感動。
這是個爲了家人全力以赴的女人!
花想容道:“媽,這些錢就當做我們孝敬你的,以後後續小龍蝦有收入,也都是你的。”
“什麽?這可不行,這錢是要給你們的,我隻是暫時保管。”
于桂很公道,沒有貪心,這讓花想容很窩心。
如果是在花家,林秋琴恨不得把每一分錢都扒拉到她碗裏,怎麽可能把這麽多錢拿給她。
“媽,放心吧,不瞞你說,曉舟這一次出去一定也賺了不少錢,我相信他的能耐。”
花想容讓于桂寬心。
于桂定定神,眼窩子真是越來越淺了,怎麽覺得濕濕的,她道:
“這筆錢我先暫且收着,你們兄弟兩家就不用再交生活費給我了,完全足夠了。”
“行。”花想容點頭。
于桂這才稍顯安心。
她萬萬沒想到,兒媳婦竟然會把這麽賺錢的生意交給她。
“小容,你那兩千塊的本金呢?從這邊拿錢湊上,還給你爸。”
于桂忽然又想起了這件事。
花想容沒想到婆婆知道了這兩千塊本金的來曆了,她本來怕于桂擔心,沒有告訴她。
估計是紀雨荷回家告訴她的,紀雨荷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貶損她的機會。
既然婆婆知道了,花想容索性道:
“媽,放心吧,我爸有錢,這些錢是他給我的,你不用操心我的事了,我們父女還有什麽不好說的?”
于桂一聽也是這個理,便沒再說什麽,隻是說:
“到時候你要還錢不夠的話,記得開口找我這邊拿。”
花想容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果然村裏送小龍蝦的村民就少了許多,于桂得了花想容支招,心态很穩,也沒有特意問,倒是有村民主動說:
“唉,紀風家也開始做小龍蝦了,不過他家哪有你們家實誠,每一分錢都給到位,我覺得吧,我還是把小龍蝦賣給你們的好。”
于桂向大家道謝,感謝他們的信任。
雖然少了一部分村民,但還是買夠了需要的小龍蝦數量,這讓于桂很安慰,看來大家心裏都是有杆秤的。
隻是也有村民小聲嘀咕,說紀風是周明波的表弟,紀風也不見得沒錢,周明波會借錢給他。
當然,也有明理的村民說,周明波和紀風又不是親兄弟,就算願意借錢給他,能借多少?
周明波是村裏磚窯廠的會計,自從紀曉帆入主磚窯廠後,周明波就辭職了。
不過,周明波現在已經是村裏的首位萬元戶了,似乎從廠裏辭職對他的生活并沒有影響,人家也早就在鄰村承包了另外一家磚窯廠。
花想容把村民這些議論都默默聽在心裏。
紀雨荷和紀曉船都已經去上學了,沒了紀雨荷在家呱噪,花想容耳朵就清靜了,而且一時半會也不用擔心她會對舍得下手的事。
紀曉船雖然是個小幫手,也很能幹乖巧,但他的主業還是學習,家裏人都不希望他摻和到生意上的事情來。
一早上,依舊是忙忙碌碌,做好了小龍蝦,花想容雇的拖拉機手紀甯及時到位,和花想容一起把小龍蝦送到春滿園。
貨送到,結賬後,花想容讓紀甯先回去,自己則去和林富貴了解紀風那邊的情況。
剛才送小龍蝦的時候,她見林富貴欲言又止,心裏就猜到了些什麽。
果然,見花想容來找她,還提了禮品,林富貴歎了口氣說:
“小容,你是聰明人,我也不瞞你,你們村的紀風也開始做小龍蝦,每斤還便宜了兩毛。
他前幾天來和我們老闆談價,我們老闆說要試用他的小龍蝦幾天,但是被我勸住了。
不過我看老闆對降價還是很感興趣的,不知道我的面子能撐多久。”
花想容問:“林叔,你們老闆叫什麽名字?住哪呢?我也去拜會他一下。”
“他叫孫成,家在幸福裏三十五号,你要是想去拜訪他,要遲點再去,他沒那麽早起床,每天都要應酬到半夜,所以他都是晚睡晚起。”
林富貴看來很了解自己的老闆。
“行,這段時間讓林叔幫了很多忙,這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花想容将兩條過濾嘴的大前門煙給了林富貴。
林富貴推辭說:“你和林登是同學,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麽客氣,林登如今已經振作起來,準備去複讀了。
原來我怎麽勸他去複讀都不聽,突然要去複讀,我不知道多高興。
前不久,我問他爲什麽突然想去複讀,他說因爲和你一樣落榜的遭遇,看到你一個姑娘家還鼓起勇氣去複讀,他覺得自己也應該再拼一次,不然未免太過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