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好事。”花想容說,“林登的學習基礎很好,我相信明年他一定會有收獲的。去一中複讀,我也會在學習上多幫助他的。”
林富貴聽兒子說過,花想容在學校的成績很好,排在年段前十名,是最有希望沖擊重點本科的那批學生,老師一向都很疼她。
沒想到高考失利,據說好像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受到了影響,學習一落千丈。
林登在學校差不多是在年段五十名以内,所以和花想容比起來,還是有學習差距的。
花想容如果在學習上幫助林登,那是綽綽有餘。
林富貴感激地說:“那還要請你多辛苦了。”
他更不想收花想容的禮物了。
花想容隻好說家裏沒人抽煙,既然買了,放着也是浪費,他才勉爲其難地收下了。
九點多,花想容便到幸福裏拜訪孫成。
孫成家和林登家一樣也是位于一條老巷子内,不過孫成顯然真的是大富大貴,整個院落都是他的,不象林家和别人擠在一幢四合院裏。
孫家的院子重新做了裝修,地上鋪上了紅磚,客廳裏的家具也用了仿古的木家具,古色古香,透露出幾分富貴氣息。
八十年代是商機浮現的年代,率先富起來的那批人,已經迅速脫貧緻富甚至直奔小康了。
孫成的富裕生活,一直延續到了九十年代末,花想容記得,他是走了歪路……
重新回到這個時代,花想容不盡感慨萬千。
“孫老闆在嗎?”
臘梅見小院門開着,就落落大方走了進去,站在下埕處,沒有直接邁步到上廳。
和人家一點都不認識,先進屋倒是沒什麽,但如果徑直往人家上廳而去,就有不請自來,冒犯主人之嫌了。
之所以沒有叫林富貴和她一起來,是因爲林富貴畢竟是孫成的手下,反而不太好說話。
這時,一個六十多歲的婆婆從廚房走出來,道:
“姑娘,你找孫成?”
“哦,我是他的客戶,找他有事情。”
花想容長得精神利索,一看就是招人疼的那種姑娘。
老婆婆道:“他還在睡,你要找他,怕是得等會。”
等客戶在她還沒有成爲大老闆前實屬正常,花想容早就曆練出來了,她客氣地道:
“讓他睡吧,我在這等他可以嗎?”
“那你稍等,我去叫醒他。”
“不用了,婆婆,我可以等。”花想容客氣地道。
“沒事,也差不多時間了,快中午,得叫他起床吃飯了。”
老婆婆說着,就去敲孫成的房門,原來他住在上埕的廂房。敲了幾下門,沒人應聲,老婆婆就徑直推門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老婆婆出來對花想容笑笑說:“他馬上就起來,姑娘,你來上廳坐,喝茶。”
“好,謝謝您。”
花想容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多年的商戰養成了她耐心細緻解決問題的方式。
不就是等人家起床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何況這還是目前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一筆大買賣。
花想容氣定神閑,坐到了上廳的茶座前。
老婆婆倒了杯茶,繼續去做飯了。
花想容見茶盤上是昨天殘茶,便起身用客廳天井引來的自來水洗幹淨茶盤和茶杯,這才坐下泡茶。
等孫成折騰起床,到廳堂看到花想容如此淡然自在地一個人自泡自飲,他一頭霧水,又兼被她的氣場鎮住,便客氣地問:
“姑娘,是你找我?”
孫成年紀也不大,三十出頭,看上去挺幹練的,個子不高,一米六八左右,剃着清爽的平頭。
花想容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孫總,我反客爲主,自己泡了壺茶,您試試。”
孫成在她對面坐下來,剛起床,腦子不清醒,對着花想容,還是有些一頭霧水的感覺。
但是一早起床就喝茶,也是他的生活習慣,花想容此舉正中下懷。
再沒有什麽比剛起床,有人把茶泡好好的端到面前更舒服的事了,他一屁股坐在花想容對面,端起茶,啜了一口道:
“你是?”
花想容說:“孫總,紀家小龍蝦就是我們家供應的,說起來,一直沒有拜訪你,失禮了。”
“哦,原來是你啊?這麽年輕,看不出來呀?”
孫成一聽就放松了。
一聽花想容自報身份,孫成立即就猜到了花想容的來意,他問了花想容的名字後,客氣地說:
“花老闆,你們的小龍蝦這段時間口碑不錯,但你也知道,我們小本生意,利潤微薄,你們村的紀風也來找我談供貨的事情,他出的價格可比你們低多了。”
花想容觀察了一下孫成,發現他頗爲精明,不精明也不可能把春滿園的生意做得那麽好。
紀風家的小龍蝦質量肯定比不她家的,她這手做小龍蝦的絕活也是找五星級的大廚學的,有些獨門秘方。
紀風即便是偷學到些皮毛,沒有她的指點,口味肯定還是不一樣。
花想容鎮定地笑道:
“孫總,你做餐飲這麽多年,也知道餐飲的成敗全在于食物的口味,現在小龍蝦這麽受歡迎,難道不是因爲我們的品質和口味得到顧客的認可嗎?
顧客的舌頭已經被我們養刁了,要是這道菜質量下降了,你覺得顧客會接受嗎?”
朱成沒想到花想容這麽淡定,他是想趁機借着紀風來壓壓花想容的價。
孫成笑道:“小龍蝦也不是說必不可少的菜品,隻不過我們的席做得很多,如果我們把推菜品的力度轉給紀風的小龍蝦,說不定顧客就接受了他的口味。”
花想容一聽他的語氣不善,便道:
“孫總,原來我們第一批小龍蝦是你們接收的,雙方合作愉快,我也很感謝你們的平台。
但是由于近期人工成本上升,再加上同村人的競争,所以我們決定把小龍蝦的價格提升到一塊七毛錢。”
“什麽?你瘋啦?你不降價還給我提價?”
孫成腦子“嗡嗡”響,覺得這女人也太瘋狂了吧?
他原本還淡定地想看花想容怎麽求他,沒想到花想容竟然還提價?
他還從沒被一個女人這麽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