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學期,除了得知花想月是花明的親生女兒,受到強烈打擊之外,花想月用各種手段騷擾她,刻意影響她的學業。
花想月,你等着吧,上輩子你欠我的,我都會還給你!
今年你和我同一個年級,到時候也讓你嘗嘗這樣的苦果!
花想容前世不懂反擊,逆來順受,再加上沉迷于内心的憂傷,對周遭的環境視而不見,封閉在自我的世界裏,所以才讓花想月有機可乘。
“小容,你還要去複讀,到時候又要和花想月在校園裏狹路相逢,你可要注意。”邱長生好心提醒。
“對了,林登,你也去複讀,到時候你各方面要照顧着小容一點。”
黃雅麗十分同情花想容的遭遇。
在得知花想月的真實身份之後,她的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一萬篇灰姑娘受到後母虐待、白雪公主差點被王後掏腹挖心等凄慘倫理故事。
黃雅麗對花想月頓時反感到了極點。
“那肯定的,都是同學嘛,能照顧得到的,我一定會照顧到。”
林登義不容辭地道。
三個人都是挺克制的,一人喝了一瓶啤酒,微熏之後,他們就和花想容告辭。
花想容叮囑他們路上要慢點。
還好現在車輛不多,又是大白天的,應該沒事。
于桂從地裏回家,看到桌上有小龍蝦殼和空啤酒瓶還沒收拾,便問說是什麽客人來了。
花想容說是她以前的高中同學。
于桂聽了還挺着急地說:“你怎麽不叫我呢?你同學來了,怎麽能這麽随便招待人家?應該去地裏叫我,給你們炒幾個菜下酒。”
花想容還以爲婆婆會怪自己喝了酒,沒想到婆婆說的是這個,花想容笑嘻嘻地說:
“他們是來告訴我一個好消息的。”
“什麽好消息?”
“他們說我早上去和春滿園的孫老闆談判,孫老闆屈服了,願意用一斤一塊七來收我們的小龍蝦。”
“什麽?你還提高了兩毛錢價格?”于桂吃驚地道,“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呀,他一天收我們五百斤的小龍蝦,一斤多兩毛錢,我們就多賺一百塊錢,小容,你真是太厲害了,天生做生意的料。”
于桂難以想象花想容是怎麽說服這些有錢人的。
虧得花想容是富家女出身,見過世面,要是她,站在那些大老闆面前,渾身不自在,話都說不出來,哪裏還敢跟人家談判,還提價?
想都别想。
花想容看着于桂說:“媽,你以後繼續好好做,保質保量,這門生意肯定能穩定地一直做下去。
對了,接下來我準備找人家設計紀家龍蝦的品牌商标和形象,就把媽的形象印到商标上,以後人家看到這個形象,就知道是正宗的紀家小龍蝦。”
花想容很有品牌意識,也知道打造一個品牌形象的重要性。
小龍蝦在21世紀都能風靡不止,生意場何止于小小一個縣城?
她還要做大做強呢!
等有了錢,她要做罐頭小龍蝦,賣到全國各地去。
于桂趕緊搖手,說:“不要,不要,羞死人了,我長得不好看,還是你印上去吧,你年輕好看。”
“這和好不好看無關,主要是一個品牌形象的問題。”花想容說,“你老成持重,人家才相信,我年輕有什麽用,人家會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反而流失品牌的好感度。”
于桂不知道什麽品牌不品牌的,但她知道,聽花想容的沒錯,這是她近來總結出來的經驗。
人家是高中生,出身萬元戶的家庭,從小吃的是上海奶糖,喝的是麥乳精,穿的是皮鞋,怎麽着都比她這個整天在田裏轉悠的農村婦女有見識。
于桂隻能無奈地點點頭,說:“小容,你說什麽就什麽吧,我聽你的。”
紀曉帆這時伸着懶腰從屋裏出來,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毛汗,說:
“媽,熱死人啦,以後咱家有錢了,一定要裝風扇,我出門看到人家安的吊扇,那風呼呼地可爽了,哪像現在用手搖扇子,手都搖酸了,也沒怎麽涼快。”
聽他這麽一說,花想容打趣道:
“曉帆哥,沒問題,你讓媽明天給咱們都裝上,嫂子明天就出月子了,正好可以用上。”
“哎,媽,聽說你現在有錢了!”紀曉帆開玩笑說,“有錢就給我們都裝上電風扇吧?”
“臭小子,咱家最近賣小龍蝦是攢了些錢,不過裝風扇的事情還是緩緩吧,熱什麽熱,這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也沒見你捱不過去。”
于桂心疼錢。
賺錢越不容易,就越舍不得花。
紀曉帆明白母親的心裏,一時也不好強求。
他現在手頭的錢,也能買電風扇,隻是他要是買了,于桂也會心疼,隻好先收起這個念頭。
花想容卻是覺得風扇該裝還是要裝,大夏天的的确很熱,沒有空調已經很難捱了,再沒有風扇,她覺得自己都快悶中暑了。
還好年輕的身體比較能夠适應環境的變化,她最近這幾天硬是捱了下來。
但是人總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花想榮說:
“媽,咱們還是裝風扇吧,風扇很省電的,即便幾台風扇同時開,一天也吹不了一度電。”
“主要是電壓不穩,很容易把電機給燒壞了,雖然可以買穩壓器,但是我一個穩壓器也要十幾塊,每台電扇再配個穩壓器,那又要多一大筆開支。”于桂說了好多理由。
“那咱們先裝個吊扇吧。”花想容道,“就這吃飯的廳堂梁上。”
于桂見他們倆都贊成買吊扇,猶豫了下,說:“小容,你經常跑縣城,這事交給你辦吧,這裏有兩百塊錢,你拿去買吊扇。”
花想容也不客氣,接過錢笑眯眯地說:
“行,有空我順便去買一下。對了,媽,你明天也跟我一起去送貨吧,你也要熟悉一下送貨的地方,接下來我要去學校複讀了。”
花想容順勢道。
“複讀?你還想讀書啊?”
這是于桂第一次聽到花想容對自己未來的安排。
花想容點頭說:“是,曉舟堅持讓我去的。”
“這樣啊。”
既然是兒子心甘情願支持的,于桂一時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