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信息交通不便,雖然不至于象古代那樣,隔了三裏地都不知道對方的情況,但是普通人隔了一縣、一市、一省,對對方互相不了解,這樣的情況十分普遍。
普通人能獲得信息的來源太少,除了公開發行的報刊雜志,廣播新聞之外,幾乎隻能靠口口相傳,或者隻能親身前往參與,才能知曉。
倒爺這個職業,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便由此應運而生。
倒爺也被稱爲二道販子,把A地産品倒到B地賣,賺取差價,成爲一部分普通人迅速緻富的手段。
做倒爺的人,要有手段、有膽識,有能力。
因此,能被稱爲倒爺,其實是一種尊稱。
“我離倒爺還差遠了,這次出門,我發現有些倒爺才叫絕呢,人家不倒商品,倒批條、倒批文,倒火車皮,那才是一本萬利,一夜暴富。”
紀曉舟在火車上,和天南海北的人都有所結識,所以知道了很多過去都不知道的信息,從而也滋長了他的野心。
“我的磚窯廠也在招工,馬上就要開工了。”
紀曉帆除了幫着家裏處理小龍蝦的事情,自己的事業也沒有落下,齊頭并進。
“哥,太好了,什麽時候開工?”紀曉舟爲大哥高興。
花想容見他們聊得歡,趕緊下廚做面條,正好也到了吳雪月要吃點心的時間,所以就用大骨湯做了面湯。
吳雪月的面湯起鍋後加了紅酒,紀曉舟的面當然不用加紅酒。
花想容道:“曉舟,我這還有幾盒小龍蝦,正好拿出來讓你嘗嘗味道,我再去小賣部買幾瓶啤酒,你們哥倆喝一下。”
“好啊。”紀曉舟聽說妻子靠賣小龍蝦賺了錢,正想嘗嘗小龍蝦的味道。
花想容把小龍蝦從冰鎮的井裏取出來,放在桌上,然後就去小賣部買啤酒了。
一瓶錢江啤酒三毛錢,老闆說瓶子押五分,喝完了可以回來退。
花想容不禁覺得如今的環保工作做得真是好,但凡有用的東西都會被回收利用。
不說啤酒瓶了,可樂瓶一樣也是有抵押款的,可樂瓶拿到店裏也能夠退個兩分錢。
曬幹的橘子皮、用完的牙膏皮、破鞋子、破衣服,通通都能夠賣給收破爛的換錢花。
花想容買了六瓶啤酒,用塑料袋提着回去了。
喝酒隻是個意思,不是鼓勵他們喝得酩酊大醉,隻是借着微微的酒意好說話。
等她到家時,才發現于桂正在剁一隻小母雞,花想容看着小母雞有點蒙說:
“那不是給大嫂坐月子的嗎?”
“沒事,你大嫂明天就出月子了,這些雞,我原本是計劃着一天一隻的,誰知她娘家又抓了好多隻雞來,結果就多了。
不過也不是坐完月子就不給她吃了,到時候雞還是一樣給她全部吃完,把身體養好比什麽都重要。”
于桂還真是個好婆婆。
花想容見過有的婆婆,雖然也會給兒媳婦做月子,但是一旦月子做完,立馬所有的東西都撤得幹幹淨淨,讓新手媽媽直接開始吃稀飯配鹹菜。
看來于桂并沒有這種打算,能把媳婦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來侍候月子,确定無餘,是好婆婆了。
于桂做家常菜還行,加上小母雞本來就味道鮮美,用生姜、蒜瓣、料酒、醬油一炒,香氣撲鼻。
于桂說:“你們先吃先喝,小母雞差不多炖個二十分鍾也就熟了。”
紀曉帆開啤酒。
他開啤酒不用起子,而是直接拿根筷子,用力對着瓶蓋一撬,瓶蓋“蔔”一聲就開了。
紀曉帆把啤酒倒在了四個杯子裏,其中一個杯子先端給了于桂,于桂說她不喝,明天一早還要起來收小龍蝦呢。
于桂對做小龍蝦事業十分投入,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她撲向這個事業,紀曉帆隻好做罷。
三人舉杯相邀。
花想容會喝一些酒,葡萄酒差不多一斤左右,白酒八兩,再多就會覺得頭暈目眩,該醉酒了。
還好,這是家裏的小酌,大家都不會強逼她喝酒。
花想容把小龍蝦剝好,放到了紀曉舟的碗裏,說:
“曉舟,你嘗嘗。”
紀曉帆在邊上看得眼紅,笑說:“等雪月出月子,讓她給我剝小龍蝦。”
于桂在竈上忙活,看着兒子和兒媳的舉動,心裏莫名覺得很安心,嘴角帶着笑,她忙活得更起勁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聊了兩個多小時,酒終人散。各回各屋。
紀曉舟回房後,從他帶回來的包裏,摸索了一件裙子出來,說是給花想容買的禮物。
花想容一看這條裙子,做工很好,款式在時下也算新潮,便知道價值不菲。
哪個女人不愛美?
她趕緊拿着裙子到屋裏換上。
沒想到紀曉舟買的尺寸正好,不管是腰還是身體的各個部位,裙子都很貼合。
花想容被裙子輕輕包裹着,走出來給紀曉舟看。
紀曉舟眼前一亮,萬萬沒想到自家的小媳婦穿上了洋氣的衣服,變得這麽好看,比畫報上的香江明星也不遑多讓。
自己真的是撿了個寶。
花想容看他發楞,故意調戲他,問:“好看嗎?”
“好看,真好看!”
“真好看是怎麽個好看法?”花想容調皮地笑道。
她在慢慢學會和紀曉舟交流。
“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比鍾楚紅還好看!”紀曉舟認真地道,又想了一下,說,“比《少林寺》裏的牧羊女還好看。”
《少林寺》是風靡80年代的電影,曾經創下了票房1.6億的記錄,堪稱天價。
要知道當時這部電影的票錢也才一毛錢,能達到1億多的票房,難怪李連傑能火那麽久,成爲全民偶像。
而少林寺裏那個牧羊女,自然更是成爲這個年代人們心中女神的代名詞。
紀曉舟其他事情都很機靈,但是唯獨在說情話上似乎有所欠缺,這麽直白地拿妻子和别人相較而論,換成别的女人,可能就生氣了。
但花想容不介意,油嘴滑舌的男人她才害怕呢,像紀曉舟這樣的,正好可以放在心坎上。
花想容便問他出去這些天的日子是怎麽過的?
一說起這些天的遭遇,紀曉舟就來了精神。
于是,紀曉舟便談起了這段時間的遭遇。
和妻子,自然要無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