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琦,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李建拿出文件夾翻找,他分明在哪裏見過這個名字才對。
審訊室窗外,劉曦也皺着眉頭沉吟,“這個名字好耳熟啊,是不是在哪兒聽過?在哪兒呢?”
葉萋萋垂下眼睫,神色閃過一絲訝異。幾乎是同時,她和李建異口同聲:“徐濤的妹妹!”
李建看着手中的資料,上面标明徐琦是徐濤在h市出了姥姥以外唯一的親人,之前一直忙着找吳涵的家屬,一時間忘了去拜訪她,結果現在死者家屬也變成了死者。
徐濤和徐琦的父母早在幾年前就過世了,h市沒有其他親戚聯絡,姥姥患有老年癡呆,死者的背景調查極其簡單,一目了然。
這幾個死者的死亡相隔不到五天,李建不相信是無預謀的巧合,但徐琦的死卻推翻了他最開始的想法——如果不是巧合,那麽兇手和兩年前的無頭屍案有聯系的可能性就急劇降低了。
雖然兇手作案會進化,但徐琦的死亡手法明顯不符合進化階段,基本可以排除了。
李建又問了幾個問題,但林桦明顯不配合,一直在發抖,他到底是個未成年人,最後李建隻好讓林晔帶他離開。
出了審訊室,李建看向劉曦:“怎麽樣?剛才沒傷到哪裏吧?”
劉曦俏皮一笑:“當然沒有,謝謝李隊關心!”
“那就好,你去查查徐琦這對兄妹有沒有仇家之類的,”李建又對葉萋萋說,“海邊别墅查的怎麽樣了?”
葉萋萋搖頭,謊道:“邵先生依舊不放人進去,對于我的問題也不怎麽正面回答。”
“那就先放一放吧,”李建歎氣,“主要先把這個案子破了再說,你去查吳涵最近一段時間都跟誰接觸過,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之類的。”
——
葉萋萋剛坐上公交車,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是邵祺。這個時候打來,是跟司白有關系嗎?
想了想,葉萋萋沒有接。她現在需要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案子上,司白的事隻會讓她分心。
公交駛到終點站,葉萋萋下了車,這周圍的路段車輛稀疏,監控很少,算是h市裏比較偏的區了,資料上顯示,吳涵經常來往的幾個朋友就住在這附近。
h市的早期,這個平房區是最繁華的區域,後來慢慢擴建,重心就變了。站在街道上,古老的樓房和參天的古樹無不彰顯一股安甯靜谧。
葉萋萋順着地址在一偏僻處找到了一家順鑫台球館,一進門就聞到濃厚的煙味,随之而來的是嘈雜的說笑聲。
門上有風鈴,裏面聽見聲響,一男人出來看,眼睛一搭上葉萋萋就笑了,向着裏面喊道:“出來啦,快出來,有美女進門喽。”
兩三個男人聞聲出來,頭一個男人問道:“美女,打球啊?”
葉萋萋從包裏拿出吳涵的照片放到台球桌上,平靜地問:“你們認識這個人嗎?”
“呦。”頭個男人拿起來,“這不吳哥嗎?美女你找他啊?”
旁邊一人搶過來“啊”了一聲,“我知道了,美女是吳哥的新女朋友對不對?我說吳哥最近怎麽都不來了,原來是有佳人相伴啊!”
三兩個人嘻嘻哈哈的笑了。
葉萋萋表情波瀾不驚,掏出另一張照片放到桌上,語調閑淡沒有一絲起伏,就連眼神都沒有波動,“這是他的近照。”
起哄的人笑哈哈的把照片拿起來看,臉上的笑容驟然崩塌。這張照片上,是吳涵的無身斷頭照。
有人捂着嘴驚道:“這是什麽意思!”
“這怎麽可能!吳哥怎麽會”
葉萋萋面無表情,“死者是在四天前死亡,三天前下午四時在h市中心的酒吧一條街被發現,至今屍身還未找到,警方需要你們提供線索,死者在近段時間内,有沒有和其他人有過正面沖突,或者仇家之類的?”
看着葉萋萋這個态度,幾個男人都傻眼了,“你是說,吳哥真的死了?這照片上的斷頭真的是吳哥?不是照片合成?”
葉萋萋深吸一口氣,點頭:“你們還需要核實幾遍?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葉萋萋掏出錄音筆等了許久,才有人慢慢緩和過來,開口。
“吳哥一直很義氣,對我們這些兄弟也很仗義,從沒聽說他跟誰結過仇。”
“不過前段日子的确一直有人過來鬧,要找吳哥來着,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每次還都不露臉,有毛病!”
“對了,吳哥最近交了個很漂亮的女朋友,警察小姐,你可以去問問她,吳哥沒事的時候不是來我們這兒就是去找她,說不定她知道什麽。”
“說是在h大附中當音樂老師的,好像叫徐寂還是徐熙來着”
葉萋萋眼底劃過一絲紛繁複雜的情緒,試探着問:“徐琦?”
“啊!”有人繞繞頭,“對,就是這個名字!警察小姐原來你也知道啊。”
出了台球館,葉萋萋的手機剛好響了,劉曦的聲音帶着微微的激動傳來:“你知道嗎?徐琦和吳涵”
“剛知道,回去再說。”葉萋萋挂了電話,趕去公交車站。
然而手機又響了,葉萋萋掏出看了一眼,腳步驟停。
是司白。
葉萋萋思忖須臾,按下接聽,“你好。”
“呀,我的電話你不接,未婚夫的電話倒是接的快。”邵祺稍帶不滿的聲音傳來。
葉萋萋緊攥着手機的手指微松,稍舒了口氣,可心裏卻說不上是放松還是失落。
“之前趕車沒有聽見。”她說道,“有事嗎?”
“當然有事,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葉磊不是還沒走?正好四個人還熱鬧。”邵祺笑道。
葉萋萋心尖一跳,“四個人?”
“當然,還有司白啊,主要是給他接風。”他說道,“不過我這是背着他偷偷給你打的,他這人不喜歡接風宴,我們到時候給他個出其不意怎麽樣?”
不怎麽樣葉萋萋深吸一口氣,“最近案子忙,你們吃吧,我可能沒時間,現在還要趕公車,先挂了。”
電話被挂斷,彼端的邵祺晃了晃手機,沖着對面正襟危坐的某人笑說:“意料之中,飛天小女警不來,我們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