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問題自然而然變得迎刃而解,林晔交代了自己将徐琦叫到音樂教室并将其奸/殺的事實。
然而
“徐琦不是你殺的。”葉萋萋皺着眉,“林晔,如果你妄圖包庇真兇就是罪加一等,故意殺人是要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
李建看了她一眼,又對林晔問:“她說的是事實嗎?”
“徐琦是我殺的,”林晔面無表情,“沒有什麽真兇,就是我。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找兇器,就藏在我家櫃子裏,上面隻有我一個人的指紋。”
葉萋萋還想說什麽,李建擡手讓她先别說,繼續問:“六月十号晚九點左右,你在哪裏?”
六月十号,徐濤和吳涵被害的日子。
林晔突地獰笑着,眼睛睜得大大的,“他們兩個也是我殺的,都是我!”
“吳涵有什麽好!徐琦死也不忘叫他的名字,既然她這麽喜歡他,那我就成全她!”他叽叽的笑,“我把他們縫在了一起!她不是愛他嗎?不是死都想在一起嗎?我滿足她啦!”
“徐濤腦子也有病!沒他什麽事,他卻還跑過去救人,真是不知死活!”林晔說着,一臉猙獰的看向葉萋萋,“你的那個男人也一樣,都是不知好歹的賤骨頭!以後小心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葉萋萋緊攥着拳,指甲都摳進肉裏,臉上卻依舊面不改色,淡道:“放心,要死也是你先死。”
——
審訊室外,劉曦聽着裏面傳出來的聲音,臉色難看的嘀咕:“這人真是有病!”
“說誰呢?誰有病?”
劉曦被冷不丁吓了一跳,回頭一看,白大褂正笑眯眯的站在身後。
“你不是醫生嗎?怎麽有事沒事就往這裏跑?我看你才是有病!”劉曦哼唧。
“精神病科醫師也算是高風險職業,長時間接觸精神病人對心理素質是非常嚴峻的考驗,難免受影響,有的會有輕微偏執,甚至會輕生。”白大褂嚴肅道,“所以你說我有病,我不會怪你的。”
劉曦被唬住了,讪讪道:“喂,你突然這麽嚴肅我會很害怕的,你要是突然發病了怎麽辦?這裏可隻有我們兩個人!”
白大褂笑的斯文:“放心,我隻是有輕微偏執,不會傷害人的。”
劉曦眼珠子一轉:“偏執?對什麽偏執?”
白大褂不說話了,目光緩緩飄到玻璃那側,葉萋萋的背影上。說實話,她和安清歡真的非常像,不僅僅是氣質長相,甚至連一些小動作都很像。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這樣巧合的事嗎?如果她真的不是安清歡,那麽安清歡又在哪裏?
劉曦見他不說話,哼唧道:“怎麽着,想起小情人兒來了?”
“眼前就有個大美女,爲什麽還要費腦筋想别人?”他笑了。
“你!”劉曦保護勢的跳遠,“别動歪心思啊!我可是我李哥的!”
這回白大褂笑的更大聲了。
——
在林晔口中,這樁殺人案的原因非常簡單。他喜歡上了徐琦,但是徐琦喜歡吳涵,拒絕了他。于是他惡向膽邊生,約了吳涵出來并下藥殺了他,徐濤正好和吳涵在一起,所以就一起殺了。但是沒了吳涵的徐琦依舊不喜歡自己,于是他便将她也殺了,用最殘忍的方式。
整個過程李建都錄了音,沒有問題可問後,他看向葉萋萋:“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我想單獨問他。”
李建想了想,反正林晔也戴着手铐,不會有什麽事,于是推門出去了。
葉萋萋在他對面坐下,伸手将室内和外面溝通用的監控聲音關掉,定定的看着他,“現在的說話内容隻有你和我知道,告訴我昨天晚上那個男人對你說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林晔隻是笑,一句話也不說。
葉萋萋悄悄拿出口袋裏的錄音筆,摁下錄音,又說:“如果你不告訴我,今天你說的一切都不會被相信,我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徐琦是你弟弟林桦殺的。”
“那你就去說吧!”林晔猙獰着笑,“看看會不會有人相信!”
“你以爲我是空穴來風?”
“絕不會有證據的!”林晔笑,“我都銷毀了,林桦會過一個美好的人生!”
“踩着别人流出的鮮血是不會有人生的!”葉萋萋擰眉,“你就這麽确定都銷毀了?”
“當然,殺徐琦的那把刀他帶着手套,根本沒有指紋。音樂教室每天有那麽多人去,就算有什麽也不會懷疑到他。”林晔有些得意,“徐琦在我身下承歡時,他甚至不在屋子裏,他站在外面看着,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高興!”
“我幫他得到了喜歡的人,鏟平了情敵,他以後再也不會被羁絆,你說是不是很美好!”
葉萋萋甚至能夠想象,音樂教室裏徐琦悲戚的呼喊和林晔發洩的嘶吼,以及站在外面圍觀的,林桦興奮的平靜。
林晔的确有病,他已經徹底病态了,到現在腦子裏還都是這種想法。
葉萋萋按下錄音筆的停止,然後問道:“所以你不打算告訴我,他昨天對你說了什麽?”
“好奇嗎?”林晔手指摳着桌面,“我偏不告訴你,這個秘密我要帶到棺材裏去!讓你日夜苦思不得答案!葉萋萋,我不知道你爲什麽還活着,但是你覺得你能一直逃得過嗎?沒有人能逃得出死神的魔爪!沒有人!”
說到這裏,林晔激動地站起來吼叫,李建一直防着他,見此立即沖了進去,将他押了出去。
葉萋萋手裏攥着錄音筆追了出去,看着林晔,示意了一下:“你說所有不利于林桦的證據都被銷毀了?不,我這裏有新鮮出爐的,你把秘密帶到棺材裏,我幫你把你弟弟也帶進去,耐心給我等着!”
林晔的臉頓時漲成豬肝色,怒目嘶吼:“葉萋萋,你敢!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别以爲你能一直逃過去!你個賤/蹄子!”
李建和兩個人強行把他拉開,隔了好遠還能聽見他的那句不得好死。
葉萋萋冷笑,逃過死亡?她就從沒指望能夠一直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