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晔究竟是如何将已死的徐濤身體連帶着吳涵的頭帶到酒吧一條街,他始終閉口不言。這一點随着他被宣判變得無從得知,就像司白曾跟他說過的話,将會被一起帶進墳墓裏。而後來葉萋萋問到李建是怎麽知道肖雷和林晔的關系時,他卻一臉高深莫測的說:“是你未婚夫提醒了我。”
當然,葉萋萋的錄音最終讓林桦也參與了審判,但由于證據具被銷毀,再加上法律上的禁锢,林桦未滿成年,不能實行死刑,隻是先被帶進了少年管教所,再行發落。
被押走的那天,葉萋萋看見了林桦。明明還是花樣的年紀,卻一臉頹廢不堪,隻是最後上車時投過來的目光射在她身上,帶着刺痛和憤恨。
幹這一行的,有人愛戴你的同時,就會有人在陰暗裏詛咒你。
劉曦歎着氣:“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話雖如此,但旁白的短發姑娘表情實在不怎麽明媚,看着另一邊站的木木遠遠的李建,葉萋萋福至心靈,“你和李隊又怎麽了?”
一句話問開了劉曦的話匣子,她不滿的叨咕:“誰知道他抽的什麽風,明明我受傷的時候還挺關心的,結果一出院就分道揚镳,話都不跟我說幾句,我就不明白了,我這麽個陽光上進的好姑娘,他怎麽就看不上眼了?”
“也許他有别的顧及。”葉萋萋想到那天李建跟她說過的話,覺得他對劉曦也并非無情。
“有什麽好顧及的啊!這不都是明擺着的事嗎?我喜歡他,想追他,他喜不喜歡我倒是也給句話啊!他那天拒絕我的話我一句也不信!一個大男人還磨磨唧唧的,真是白瞎他這歲數了!”
劉曦越說越來氣,最後竟扯到了司白身上,“你看看你們家那個,是未婚妻就大大方方說出來,雖然有點小白臉的體質,但一看就是占有欲強,可我這位呢,看着倒不像小白臉了,但整個就是一悶油瓶!”
小白臉葉萋萋無聲的歎息,她家的這位也不是什麽好貨色,本來林晔不說,她也可以從司白本人口中套出來,況且還有李建說的那句話,她怎麽着也要問明白他到底是怎麽知道肖雷與林晔的關系。可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他人影,一問邵祺才知道,人家昨晚連夜離開h市了。
這叫什麽未婚夫妻,連句告别都沒有。
案子結了,葉磊也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還得趕回去上學,司白就連帶着他一起走了,未婚夫不打招呼也就罷了,連自家弟弟都不說一句,葉萋萋倍感寒心。
于是别墅裏就隻剩下邵祺和葉萋萋。
“讓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共處一室,你這樣真的好嗎?”趁着葉萋萋去警局,邵祺滿懷忐忑的給司白打電話。
豈料那邊是個女人接的。
“小白在忙,你有什麽事跟我說就好。”嗲嗲的聲音嚅嚅喏喏。
小白邵祺哆嗦了一下,讪讪道:“沒事了,再見!”然後匆匆挂斷。
這通電話讓邵祺一直忐忑到葉萋萋中午回來。
“發生什麽事了?”飯桌上,葉萋萋吃了沒兩口就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邵祺眼珠子一轉:“沒事啊。”難道他表現的很明顯嗎?
葉萋萋筷子敲了敲桌上的菜盤,“這兩道菜你嘗過了嗎?你打死買鹽的了?”
邵祺一怔,忙嘗了兩口,果然鹹的要命,再看葉萋萋嚴肅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招認:“上午我給姓司的打電話了,不過是個女人接的,她還管姓司的叫小白”
葉萋萋手中的筷子一滞。
“不過以我對他這麽多年的了解,他絕不是那種腳踏兩條船的人!你放心吧!”邵祺啪啪拍胸保證,就差沒胸口碎大石了。
葉萋萋扯了扯唇角,笑道:“沒關系,對了,李隊被派出h市應援,我和劉曦都會跟過去,下午就走,晚上你隻能自己吃飯了。”
邵祺一愣,心裏有些失落,但臉上還是笑容洋溢:“工作重要,記得小心點,别再出事了。那你們要去幾天啊?”
“不清楚,”葉萋萋喝了口水,“是在b市那邊,應該不會太短。”
b市邵祺剛想說話,葉萋萋卻已經拿包要走了。
算了,b市那麽大,哪有可能一下就遇上,到時候再說吧。
——
路上,李建沉默的開着車,劉曦和葉萋萋坐在後座。可劉曦待不住,一會開開窗一會要下車走走,搞得李建眼皮直跳,最後忍無可忍。
“劉曦,你能不能安靜一會!”
劉曦沒有半分不高興,立刻跑到副駕駛坐着,笑容可掬:“你終于肯跟我說話啦!”
李建一時啞口無言。
之後劉曦沒有再胡鬧,而是開着窗,心情大好的吹口哨。
餘光裏,短發女孩青春飛揚,呼嘯而過的風聲夾帶着她愉悅輕快地哨聲飛向遠方,李建的心一下就軟了,眉眼都變得溫柔無比。
葉萋萋坐在後面,将他的變化看的一清二楚,不禁微笑,這郎有情妾有意的兩人啊
後來上了飛機,還沒起飛時,葉萋萋眼皮開始變沉,正打算睡一覺,口袋裏手機卻震動了,她看也沒看的接起來,“喂?”
那端靜靜地,葉萋萋疑惑的看了一眼來電顯,是司白,她心尖一顫,但想到中午邵祺說的話,又瞬間冷靜下來。
“有事嗎?”葉萋萋語氣平靜,不露一絲不耐。
然而某人還是聽出來了,他輕聲一笑,低魅蠱惑:“不要生氣。”
葉萋萋突然就來了脾氣,按了挂斷又關了機。
不要生氣?憑什麽?他突然讓人找上門來說要訂婚,她沒生氣;訂婚儀式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隻有戒指,她沒生氣;訂婚以後半點聯系都沒有,她沒生氣;有了聯系後沒見幾回就不告而别,她沒生氣;現在他身邊有别的女人聽電話,他還叫她不要生氣,憑什麽?她有這麽好欺負嗎?
就因爲他家世顯赫有幾百年傳承,她卻是個普通人家的領養女,她就應該低聲下氣什麽都不生氣都忍讓嗎?那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被挂斷電話且再打關機的某人,手指微動,撥通了邵祺的電話,“現在隻有你一個人在别墅住了,正好,把紅房子的事弄完,另外,下回再敢亂說話,我不介意白手臂跟你玩,本來它也喜歡你這種男人。”
隻說了這些就挂了電話,邵祺那邊目瞪口呆,蓦地福至心靈。
明明是你那邊有女人亂接電話,萋萋生氣了,怪到我頭上算怎麽回事!xh: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