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感激的鞠躬:“姐姐是齊悅姐的朋友嗎?”
齊悅,第一個受害人的名字。
葉萋萋不置可否,反問:“那你呢?你是嗎?”
“這怎麽敢!”她連連擺手,“齊悅姐有能耐,可不敢高攀的!”
有能耐?從何說起?根據資料上顯示,齊悅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唯獨長相身材出衆了些才在這裏站穩腳跟,能耐什麽的“她很厲害嗎?對你不好?”
“那倒不是,”小姑娘垂着頭,“齊悅姐都沒跟我們說過話,平時更是看都不看我們的。掃地的張婆說,齊悅姐是有大靠山的人,還讓我們沒事少到她面前晃。”
大靠山是指跟公司裏的哪個人物有裙/帶關系嗎?“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齊悅的靠山是誰?”
“沒有。”她搖搖頭,“張婆嘴可嚴了,平時都不怎麽八卦這些事。”
嘴嚴,還不是說漏了。“張婆在哪兒,你能告訴我嗎?”
小姑娘這才擡頭看她,眼睛裏有疑惑:“姐姐爲什麽想找張婆呢?你好奇齊悅姐的事嗎?”
葉萋萋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應該這麽明顯的,這下遭人懷疑了。
“你們在幹什麽?”
葉萋萋忽的回頭,看見司白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倚着雪白的牆,清俊的側顔有股子遺世獨立的出塵。
“總,總裁!”小姑娘忙鞠躬。
“上班時間可以随便私聊?還不回崗位去?”司白清平的音調不變,卻吓的小姑娘連連鞠躬告辭。
葉萋萋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打算也來個擦肩而過,豈料路過時直接被他抓住手腕,輕輕一帶就落進了懷裏。一撞上這緊實的胸膛,微涼的布料微摩挲着她的臉,卻擦得一點點熱起來,她推了兩下沒有推開,氣的一腳踩在他的皮鞋上。
“放開我!同樣的把戲一而再再而三的玩,你不膩我還嫌煩呢!”葉萋萋語氣不善。
雙臂牢牢的環着她,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拍着她的背,司白微低頭,貼着她的耳朵輕歎:“對不起,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你乖一點,好不好?”
葉萋萋的眼睛一下就濕潤了。
他分明就像是在哄鬧脾氣的孩子一般,可就算是這樣,也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從小到大,與她挂鈎發生的任何事,她都是錯的,大人都會逼着她認錯,從沒有人站在她的立場,也從未有人說過這樣的話。過去的沉重就像是洋蔥,每剝開一瓣都帶着酸澀的淚感。
葉萋萋伏在他懷裏哭,像個偷偷摸摸的孩子,卻連聲音都不敢露出半分,唯有胸前的衣服逐漸濕潤。司白的心變得柔軟酥麻,微微松開懷抱,他摸了摸她的頭發,又親了親她的眼睫,“你這樣哭我該怎麽辦呢?本想着你是間諜不好與你當衆接近,所以之前才那樣做,可如今看來早知道在大廳我就不忍耐了。”
“忍耐?”葉萋萋蒙着水光的眼簾擡着,不解的看着他,“忍耐什麽?”
“這個。”司白俯下身,薄涼的雙唇帶着柔軟的觸感深深印在她唇上,輕攏慢撚柔潤着她的唇形,輕啓貝齒勾住玲珑的舌尖纏綿,須臾,意猶未盡的離開,舔了舔唇角,鏡片後的雙眸閃過一絲狡黠的笑。
這是一個淺顯的,克己的,溫柔的吻,卻讓葉萋萋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剛剛是被吃豆腐了吧?但對方是未婚夫,不能說是吃豆腐葉萋萋感覺到臉頰火熱,估計她現在已經與煮熟的蝦子無異了。
但是有件事還是很重要。
“你怎麽知道我是間諜?”
司白不答她,反問:“你晚上住哪裏?”
“和劉曦李隊住酒店。”下意識回答。
“晚上等我接你。”司白摸了摸她的臉,“還有,這個案子你不要查了,我訂了明天的機票,你回h市去。”
剛才還在心頭萦繞的溫柔嬌羞瞬間不見,葉萋萋退後兩步,警惕的看着他:“爲什麽我不能插手?你和這個案子有什麽關系?”
據模特們的說法,這個總裁幾年也不見一面,這次一來案子就出現,難不成真是有什麽聯系?
“司白,我不回去!”她很堅定,“還有,請你繼續跟我保持距離,不要讓别人起疑。晚上我也不會跟你走,機票你也退了吧!”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葉萋萋眉目清亮,“輪不到你來決定我的去留。”
——
司白的電話打來時,邵祺正享受着h市午後清涼的海風和美麗的沙灘姑娘。瞥了一眼來電顯,他決定不接聽。
奈何對方一直堅持不懈,邵祺最終敗下陣來,“又怎麽了?紅房子的事嗎?”
“不是,”那邊靜了靜,“有時間嗎?我訂了半個多小時以後的機票,你過來b市吧。”
邵祺翻了個白眼,“無事不殷勤,到底怎麽了?”
結果電話已經挂了。
邵祺後仰倒在沙灘上,兩腿無奈又煩躁的蹬了又蹬,啊——真是交友不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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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萋萋利用休息時間,到底找到了張婆。張婆是十六層固定清掃的人員之一,看着有五十幾歲了,臉上的皺紋如溝壑般縱橫蔓延,倒是雙目如炬,多了幾分精神氣。
“你就是張婆吧?我有點事想問你。”
張婆看也不看她,拎着個拖把擦地,嘴裏念叨着:“要是好奇這段時間鬧得那個事,你就走吧。逝者已矣,我老婆子可不多說。”
“可是現在又失蹤了一個人,如果你知情不報,那多死的這個人算在你頭上嗎?”
張婆這才擡頭看了她一眼,葉萋萋以爲有戲,不成想她又垂下頭去,這回不管怎麽說也不再開口了。葉萋萋拗不過她,轉頭離開。
“另一個死者董葉,家庭情況一般,有個比她大二十歲的男朋友,說是男朋友,其實私底下是什麽關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劉曦啃着棒棒糖,一臉猥瑣的笑,“出了事以後,那男的就不見了,八成是躲起來了,不過盧喬他們應該會查,咱們就不操這個心了,來說說别的。”
很顯然,劉曦這頓午飯吃下來,得到了不少小道八卦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