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裏靜的落針可聞,劉曦的聲音雖不大,卻依舊引來一票人的注意。
而葉萋萋更是在她說完之後就怔在原地。
腳步聲頓時越來越近,擋在葉萋萋前面的人開始慢慢向着兩邊靠散。
顯然,劉曦的聲音也引來了總裁的注意。
葉萋萋看着前面款款而來的男人,步履堅定,目光悠遠,有着她熟悉又陌生的面龐,她的心不禁跳了又跳。這個人,昨天還被她毅然決然的挂了電話,今天卻如阿波羅般向她走來。
擦肩而過的時候,葉萋萋聽見了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然後歸于沉寂。
劉曦驚詫的湊過來,看着毫不留戀直接走過去的司白,皺眉:“是我看錯人了嗎?他不是你未婚夫嗎?”
不是,她沒有認錯人。
葉萋萋看着那個清俊挺拔的身影,空氣中似乎還停留着他淡淡的松香氣息,這世間絕不會有第二人有。
人群開始漸散,有幾個模特路過葉萋萋,鄙夷的嗤笑:“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德行,還敢說這種話,總裁也是你這種女人敢随便肖想的?不知好歹!”
劉曦氣不過想過去理論,葉萋萋一把拽住她,低聲說:“不要惹人眼目,别忘了我們爲什麽來這裏。”
“可是,他明明就是你未婚夫!不知好歹的是她們!”劉曦氣鼓鼓的。
葉萋萋垂眸斂睫,淡道:“别說了,走吧。”
——
作爲新人需要做的都有什麽呢?端茶遞水,打印文件?no,no,no,那是一般的新人,我們的間諜姐妹花需要做的隻有一件事,打入敵人内部——聊天。
俗話說得好,禍從口出患從口入。說得多錯的多,既然前兩個受害人和最近失蹤的模特都是這裏的,那就說明作案的人多半也在公司裏,而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纰漏。
但又不能做的太明顯,劉曦和葉萋萋分頭行動,守在化妝間和休息室裏,妄圖聽到有用的線索。半天下來,中午的時候還是一無所獲,一邊走向食堂,葉萋萋一邊低聲說:“這樣不行,她們天南海北說一堆,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說到點子上。”
“可我們也不能直接問啊。”劉曦抓了抓頭發,懊惱,“派咱們進來有什麽用啊,根本也幫不上忙。”
“所以要改變方法,”葉萋萋推了推她,“你去食堂,我去受害人經常去的幾個地方看看。”
“我跟你去!”劉曦一把抓住她,“萬一有危險呢?”
“不會的,大白天能有什麽危險。”葉萋萋一笑,兀自走開了。劉曦歎了聲,轉頭往食堂走去。
盧喬給的資料上顯示,兩個受害人在公司待遇都不錯,有單獨的化妝間和休息室,葉萋萋順着記憶進了電梯,按下十五層。
電梯門還未關上,有人走了進來,葉萋萋一直低頭沉思,所以沒太注意,電梯緩緩向上。
“你是新來的員工嗎?”
寂靜裏,葉萋萋被突如其來的一問吓了一跳,才發現身邊站着一個金發男人,有碧綠的眼瞳和雪白的皮膚。
“sorry,是我吓到你了。”他微笑着,伸出手來,“我是gandhi。”
中文說的很純正,應該是混血,葉萋萋看了一眼那手,本着友好國内外的心情,輕輕回握,并笑道:“久仰大名,gandhi。”
gandhi微愣,而後一笑,“,gandhi說的對,但我不是那個gandhi。”
想要改變世界先要改變自己,這是甘地說的話,真不知道以前的甘地有沒有眼前甘地的一半帥,葉萋萋笑了。
電梯正好停下,葉萋萋走了出去,豈料gandhi追了出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葉萋萋。”
她還未開口,身後就有人回答了。這低淳溫魅的聲音,她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gandhi見到來人明顯驚訝,“你不是從來都不喜歡來這裏?你們認識?”
“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司白輕輕執起她的手輕落一吻,gandhi了然,攤手聳肩的離開了,臉上卻帶着一絲的不舍。
待人走後,葉萋萋面色不善的掙開他的手,一言不發,轉身向着受害人的休息室走去。
司白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走了沒多遠,葉萋萋洩氣的轉身,瞪着他:“你幹什麽?”在大廳裝作不認識,到這裏卻又甩不掉,難道真是看她好欺負,搓圓弄扁随便他來了?
司白擡起清淡的眉眼,迎上她的目光,琥珀眸子流轉着清透的碎光,他淺淺彎了唇角,“。”
愛是你與萬物的橋梁。
“。”
這個人好像很喜歡用英文來調/情,葉萋萋深吸一口氣,扭頭就走。想用幾個英文單詞就俘虜她,沒門!
司白推了推眼鏡,手指扶額,無奈一笑,看來再不采取點措施,everything就要變成nothing了。
葉萋萋倔倔的走了沒幾步,慢慢緩了腳步,靜靜地聽,身後一片寂靜,她悄然回頭,後面果然沒有人跟着了。她不禁薄怒,冷哼一聲,擡腿就走。不跟來就不跟來,誰稀罕啊!
兩個受害人的休息室緊挨着,據調查,她們兩個生前一段時間也很要好。葉萋萋試探着按了按把手,竟然沒鎖,看着四下無人,她走了進去。
因爲出了事,這裏還沒有人來收拾,一切都是原來的模樣,葉萋萋看着牆上貼的圖片,活色生香的女孩穿着比基尼笑的美豔動人,與第一次見時的死氣形成鮮明對比。她不禁唏噓,幹這一行的人,難道真是看到的惡比善多?
她拿出手機對着屋子拍了幾張照片,打算回去仔細看看,卻不想一出門就撞上了人。
是個身材瘦小的女孩,都沒擡頭看一眼就習慣性的鞠躬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這樣戰戰兢兢的性子,倒是有些像葉萋萋小時候。
在孤兒院的那幾年,她也是這樣謹小慎微,害怕自己說錯了話會不讨人喜歡,害怕自己笑的不夠漂亮而惹人生厭,遇到錯誤就習慣性的先道歉,發什麽好東西也不敢上去拿。
這些過去就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她的心頭,她深吐一口氣,笑道:“沒關系,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