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撫了撫鏡框:“誰說進不去?”他的唇角緩緩浮現笑意,“關鍵是看想不想進。”
這抹笑太過高深莫測,以至于葉萋萋心頭浮現一股莫名的寒意,果然下一秒,她便知道寒意從哪兒來了。
劉曦眯眯眼,笑呵呵的問:“怎麽進去啊?難不成你認識這裏的vip?”
“唔,應該算是吧。”司白摘下眼鏡,目光悠長深遠的望向一處。
兩個姑娘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頓時齊齊打了個哆嗦。
那邊,剛好停下一輛保姆車,裏面下來十好幾個莺莺燕燕妝容濃深的姑娘,一看就是夜/總/會出身。
葉萋萋目光不善的看向司白,劉曦則一臉疑惑,到底是性子急,她竟比葉萋萋還先開口詢問。
“你認識那些人?”
葉萋萋眯着眼盯着他,手裏的包捏的緊緊地,隻待他一點頭,她便可以瞬間出手。
司白慢條斯理的将手中的眼鏡收起來,說道:“不認識,不過很快就認識了。”
葉萋萋手上的力道一松,心裏似乎也松了口氣,下一秒,她微愣,司白不認識那些女人跟她有什麽關系?爲什麽她這麽在意?
“什麽意思?”
司白擡眸一笑:“不是說進去嗎?現在正是好時機,劉曦同志,黨和人民召喚你的時候到了。”
劉曦的小腦瓜轉的飛快,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可是就是因爲明白了,所以更激動。
“你竟然想要我去冒充那些女人!我才不要當陪女!”劉曦一蹦三尺高,極度表示不滿,“還有,爲什麽黨和人民隻需要我?萋萋和你呢?”
葉萋萋聞言也覺得奇怪,看向司白的目光更加疑惑了。
司白倒是一笑:“她是我的未婚妻,隻要我需要就夠了,黨和人民暫時還用不上。”
葉萋萋聞言紅了臉,好在是趁着夜色看不清。
劉曦垮了臉:“可這樣隻有我進去了,你們怎麽辦?”
“沒關系,有内應就行。”葉萋萋明白過來,率先回答。
“靠!”劉曦一看萋萋明顯背叛了自己,頓時爆了句粗口,嘴裏小聲嘟囔着:“這要是讓我李哥發現了,估計明天我就得被扒下一層皮!要是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可要顧念着黨和人民記得來救我啊!”說着伸手将自己的襯衫和短裙撕裂,争取與那些陪女相差無幾後,大搖大擺又有些心有不甘的向着剛來的那些陪女群走去。
站在他們這裏可以看到,劉曦蹑手蹑腳的跟着隊伍最尾端的某個陪女說了些什麽,然後就成功的跟在了她們的後面,順利的進了門。
看見劉曦得手,葉萋萋的目光才收回來,偏頭看向司白,卻發現他正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頓時心漏半拍。
司白今晚将眼鏡摘下後,一雙眼睛越發澄澈清冽,看得人似乎一對上就不忍移開。
葉萋萋别過身去,“我們該走了吧?劉曦那邊應該差不多了。”
會所的後園裏有一個隐蔽的側門,一直都是從裏面鎖着的,司白剛才曾告訴劉曦,現在劉曦要做的就是順利的找到那扇門,然後打開就行了。
然而說來容易做着難,對于完全不了解格局的劉曦來說,這個金碧輝煌的會所就像是個碩大的迷宮,一踏進去等待她的就是無窮無盡的苦尋。
——
屋子裏的光線逐漸暗下來,邵祺才恍然已經天黑了。通靈簿子帶給他的疑惑太多,他思忖許久,還是決定去找白醫生。
然而白醫生并不在家。
“啊,什麽?您要去我家?”電話裏的白醫生似乎有些緊張,“不不不,我家太遠就不要麻煩了,現在我對那簿子也不是很執着。”
邵祺揉了揉眉心,溫潤的臉龐浮現一絲不耐。
“白醫生,我隻是想就簿子的事跟你聊一聊。”
白醫生一愣,然後立刻拒絕:“對不起,我真的已經放棄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請不要再糾纏下去,再見!”
邵祺看着幽暗的屏幕,眉頭一皺,這個白醫生是怎麽了?
而另一邊,白醫生哆哆嗦嗦的交出手機給面前的黑衣保镖,他認出了這個人,上次在denise那裏見到過,還是這個人給他遞的名片。
保镖接過手機後關機,将電池摳下來和手機一并扔進水裏,然後冰冷的說:“請白醫生跟我們走一趟。”
白醫生問:“是局長大人有什麽安排嗎?我也可以自己過去的。”
他咽了咽口水,緊張的看着那輛奧迪,明明之前局長人不錯的啊,怎麽手下這麽兇,剛才突然從路邊冒出來攔截他的樣子簡直可謂是兇神惡煞。
而且這些人似乎并不希望他和邵先生那邊有什麽聯系,剛才打電話的時候還一直惡狠狠的盯着他。
“白醫生,請。”
好吧,拒絕不了。白醫生搓了搓手心的冷汗,然後亦步亦趨的進了車子。
車子緩緩劃入車流,向着高級會所平穩又急速的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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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曦尋找小側門的過程并不順利,大緻可以概括爲以下幾點。
一,進門之後就有好幾個男人過來領認自己喜歡的陪女,還未等她縮小存在感伺機逃走,就有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硬抱着她離開。
二,好不容易找到了比她更漂亮的陪女推給了胖男人,還沒走幾步就又被一個微醉精瘦的男人攔下并被他連抱帶摟的弄上了樓。
三,拿出了這幾天學習防身術的經驗,輕松放倒了醉酒瘦男,好不容易偷偷摸出二樓進了後園,卻發現後園裏有個極其大的遊泳池,這裏有不下半百人在嬉鬧,一個不察,劉曦就被推倒,掉進了水池。
曾經的劉曦雖然有吊金龜婿的美夢,但夢終究隻是夢,現實中的人還是很現實的,劉曦從水裏爬出來,看着這些紙醉金迷的人,心裏隻覺得越發的惡心。
想着要低調不能引人注意,所以劉曦拽了一旁被閑置的浴巾披在身上,打算悄悄地繼續摸進去。
豈料天有不測風雲。
看着面前挽着精緻男人的許靜,劉曦如有棒喝,當衆一愣,與許靜四目相對,許靜的臉上除卻驚訝,還有一絲得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