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劉曦下意識的一摸兜,才想起來剛才出門的時候把手機和外套都順手塞到司白的車上了。
許靜旁邊挽着的混血男人似是發覺她有異常,摟着她腰際的手微微收緊,“怎麽了?”
許靜眼睛緊緊盯着劉曦,笑道:“遇到熟人了。”
随後,她伸手指向劉曦,眼睛若有似無的瞟向衆人,聲音略高的說:“這位是h市”
劉曦一向以眼疾手快著稱,見事态不妙,頓時一個餓虎撲食,速度極快的撲着許靜進了水池,許靜旁邊的男人下意識的松手,然後兩人就齊齊跌入水中。
可憐許靜還未說出那句話就先被嗆了口水,待到掙紮着浮起來的時候,臉上的妝都花了。她怒不可遏的看向劉曦,目光惡毒的掃射着她。
“你在幹什麽!”她怒道。
許靜此時的表情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面目猙獰。
劉曦被她可憎的目光射的渾身一哆嗦,嗖嗖的夜風吹着她濕漉漉的後背。
剛才還沒有多少人注意這邊,而現在,兩個人跌進水裏激起的巨大波動終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衆人端着酒杯紛紛圍到水池邊上,許靜先前挽着的那個混血男人也靜靜地立在那裏,一頭金發随風微動,碧綠的眼瞳寂然的看着她。
劉曦暗道不妙,準備要逃,卻被許靜狠狠地拽住。許靜仰着頭,看着那個金發男人,楚楚可憐的說:“gandhi,你看看,你給我買的衣服都讓這個女人給弄濕了。”
劉曦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總覺得這個金發男人似乎有些眼熟,在哪裏見過呢?
gandhi靜靜的看着她,并沒有想要拉她起來的意思。許靜微尴尬,霍地看向劉曦,話卻是對衆人說的:“剛才沒說完,這位是h市警局的警察劉曦,真是好久不見!”
會所之所以要求進門秘鑰防的就是劉曦這樣渾水摸魚又有特殊身份的人,許靜此言一出,衆人看着劉曦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劉曦恨不得脫了鞋抽她一巴掌,這個女人怎麽這麽難纏呢!
gandhi蓦地半蹲下來,微俯身伸手,許靜一見立即心花怒放,趕忙回應着伸手,豈料被他霍地拍開一邊。許靜怔愣中,就聽見gandhi的聲音溫溫和和的。
“劉警察,你還好嗎?”
所以,這隻爪子是伸給自己的?劉曦眯了眯眼,隻覺得許靜的目光像要将自己吃掉。她無所謂的擺擺手,兩腿一蹬遊到邊上,利落的出了水池。
gandhi看着自己被冷落的手,不甚在意的收回來,轉了個方向拿了條浴巾遞給她。“披上應該會好點。”
劉曦悻悻然的接過,就聽水下許靜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gandhi!你想幹什麽?”
周圍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這裏,劉曦頭皮發麻,隻覺得這會兒萋萋和司白應該都已經到外面了。
gandhi不以爲然的聳肩:“既然是警察,來都來了,總要賓至如歸啊。”言罷,看向劉曦,“你說是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才還溫柔向自己伸手的男人此時的目光卻略顯凄冷,劉曦點頭也不是,不點也不是,隻好幹巴巴的樂了下。
而與此同時,如劉曦所料,葉萋萋的确已經和司白到了小側門的外面。
小側門是從裏面鎖着的,但外面也有一把小巧的鎖。
葉萋萋低頭盯着那個鎖許久,最後回頭看向司白:“敢不敢賭一賭,這個鎖和裏面的鎖是聯通的,一個開了就都開了?”
“所以呢?”司白問。
葉萋萋從頭發上摘下一個發夾,随手掰了掰,然後捅進鎖裏。
“小時候在孤兒院遇到過一個大叔,我跟他說我不喜歡孤兒院的生活,所以他就教了我一手撬鎖的本事。”葉萋萋低着聲音說,“那時候開鎖每次隻要超過一分鍾,他就會打我的手心,當時手心都被他打腫了。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有好處的。”
話音一落,小側門蓦地嵌開一個縫,門開了。
葉萋萋回頭一笑:“大叔說撬鎖這種事,其實隻要超過三十秒就會被發現,所以爲了保命,一定要速戰速決。”
司白靜靜地看着她,眼裏噙着笑。
葉萋萋蓦地颦眉,“你不會早就知道吧?”這明顯不驚訝啊。
“怎麽會?”司白雙手插兜,閑散又衿貴,“你想多了。”
葉萋萋轉念一想,覺得也對,司白不可能這種事情都能料到,于是她放寬心,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小側門。
看着葉萋萋偷偷摸摸的背影,司白的眸色攜笑幽深。
小側門在後園僻靜處,被一叢不知名的小樹擋着,兩人進去後将門關好,随後就聽見了一處巨大的落水聲。葉萋萋聞聲看去,就發現了落水的許靜和劉曦。
“這就是所謂的變裝隐藏?”葉萋萋挑眉,“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有外人潛入吧?”
言罷,她就看見了向劉曦伸出手來的gandhi。
葉萋萋心尖一跳,想起了b市的案子,手指不禁蜷起成拳。
司白瞄了她一眼,此時正好聽見許靜那聲“gandhi!你想幹什麽?”,淡道:“原來許靜的男伴是gandhi。”
但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是怎麽和gandhi這種人扯上關系的?
葉萋萋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相比較她的意外,司白倒是覺得意料之中,他說:“接下來,gandhi應該會請劉曦和他進去坐坐,至于許靜,應該會被留在那裏,除了gandhi,這裏認識我們的人應該隻有她,想要潛進去隻能先把她安放在其他地方了。”
不知爲何,司白說到安放的時候,葉萋萋覺得有些好笑,不過
“爲什麽gandhi會請劉曦進去坐坐而不管許靜?她不是他的女伴嗎?”她問,“而且我們來的目的不就是爲了探明許靜來這裏是赴誰的約,現在都知道了爲什麽還”
說到這裏,她霍地擡頭,“你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這個對不對?你過來,其實是有别的目的是不是?”
司白看着她,月色朦胧下愈發眉目清亮,他唇角微勾:“那你說說,我是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