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着一前一後的走着,誰也沒有先開口。 ≥ ≦
路過門衛大爺時,大爺滿臉笑意的從窗内探出頭來:“呀,娃子這是你對象吧?長得可真俊啊!”
葉萋萋心裏的尴尬頓時攀升至頂。
她擺了擺手想說不是,但礙于大爺在她這裏的信任額度,還是不說的爲妙,免得又像上次那樣轉頭就告訴了葉媽媽。
身後的司白倒是坦然接受,甚至還主動接話:“大爺過獎了,您這麽多年一直在這兒工作才是勞苦功高。”
大爺頓時臉上笑開了花,沖着葉萋萋擠眉弄眼,小聲說:“你這對象真會說話,你可得抓住了。”
離開了門衛大爺處,葉萋萋掃見幾輛臨時停靠的車。也不知道司白是怎麽來的,如果是開車來的話,她是不是可以請他帶自己去北廠那邊看看情況?畢竟葉媽媽都說他是來幫忙找葉磊的了,總應該做點什麽表示一下吧。
葉萋萋踟蹰半天,低着頭不敢看他,聲音也是小的可憐:“你是怎麽來的?開車嗎?”
司白眯眸,不冷不熱的回道:“葉小姐問這個難道是想去兜風嗎?”
“不過我們之間恐怕不适合兜風,”他又說,“畢竟你隻是個玩物。”
葉萋萋的臉色霎時一白。
當時在會所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她幾乎是立刻就後悔了,她知道自己這麽說是在變相的懷疑他的感情,也是在變相的侮辱他,但她以爲過後就會好的,時間會沖淡一切的。可現在看來,不是時間不夠,就是司白是故意的。
司白當然是故意的。
他定睛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柔弱的肩膀洩氣般垂着,整張臉都低着像要埋在身前,她是那麽躊躇不安。可是葉萋萋,你現在心中會有一絲的不好受嗎?就算有,那也不抵我當時聽見你那句話時心中疼痛的萬分之一。
“不是的......我是想說,如果你開車來了,麻煩你帶我去北廠看看,我懷疑葉磊是在那裏失蹤的。”葉萋萋說。
“我沒有開車來。”司白說。
“......哦。”葉萋萋好似遺憾的歎了聲,回身繼續往前走。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司白想了想,拿出手機了個消息出去,随後若無其事的放回去,繼續前行。
默默無言的閑逛了又十多分鍾,葉萋萋覺得實在走不下去了,于是開始返身往回走,準備過馬路的時候聽見一聲車鳴,然後一輛保時捷穩穩的停在了葉萋萋的面前。
車窗搖下來,探出一張忠厚本分的臉。男人的目光越過葉萋萋看向她身後的司白,打招呼道:“真巧啊,在這裏遇見了,司少爺這是閑情雅緻陪少夫人溜達呢?走得累不累啊,要不要上車啊?”
上車?葉萋萋眼前一亮,也顧不得男人話語中的細枝末節,下意識的回頭看司白。
司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眼中有略帶希冀的神采,他漠然的路過她身旁,輕飄飄的說了句:“有車當然坐。”
葉萋萋見他态度冷漠的走過時先是一愣,随後反應過來,心中一喜,忙跟了過去。
司白坐在後座,葉萋萋本來也要坐後面的,結果駕駛座的男人說:“來來來,到前面坐啊。”
葉萋萋有些猶豫的看了司白一眼,司白眉目不動并未看她,她思忖着一會兒如果真去北廠自己坐在前面還可以指路,于是欣然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男人目光瞟了一眼司白,果然現他臉一黑,心裏頓時痛快不少,對葉萋萋的态度更加殷勤。
“鄙人姓許,單名一個文字,不知小姐芳名啊?”動車子,許文眯眯眼笑。
這個人說話倒是有些文鄒,葉萋萋回了一笑:“我叫葉萋萋。”
“原來是葉小姐啊。”許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葉小姐,你們接下來要去哪兒逛啊?我送你們。”
葉萋萋略帶猶豫的看向司白,卻現對方側着臉看着窗外,對他們的對話充耳不聞,她想了想,說道:“麻煩你能去北廠嗎?”
許文樂着點頭:“當然可以。”
然後這一路上許文都在跟葉萋萋聊天,而司白則一言不的坐在後面。
從聊天中葉萋萋得知,許文是在白城長大的,現在是一家公司的總經理,他的爸爸早先是給司家當司機的,所以司白和他也算是兒時認識的朋友。
葉萋萋偷偷的看向司白,之前在h市的時候她以爲邵祺是這個男人唯一的朋友,可後來逐漸現這個人不管到哪裏都有認識的熟人,果然自己對他是什麽都不了解。
許文絮絮叨叨的啰嗦了半天,總算到了北廠,此時天已經全黑,稀疏的星子隐在月光裏,北廠附近寂靜無人。
許文坐在車裏點燃一顆煙,對着已經下車的葉萋萋說:“我就在這裏等着,什麽時候結束了什麽時候再來,不用着急。”
葉萋萋沖着他感激的一笑,偏頭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北廠,其實她心裏挺害怕的,但是又不能叫司白下來陪着,而許文她也不熟。猶豫兩秒,她深吸一口氣,向着北廠進軍。
許文看着女孩的身影漸漸融化在墨色裏,不禁回頭對司白一笑:“我說司少爺,您老這又是什麽瘋呢?短信叫我開車來又不讓我告訴葉小姐,看來您這是跟佳人鬧别扭呢啊。不過我說,這北廠裏可黑了,現在一些乞丐什麽都喜歡在這裏住,葉小姐一個柔弱姑娘沒人陪着就進去了,這要是出點什麽事,啧啧啧......”
司白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然後一聲不吭的下了車,腳步微急的向着葉萋萋離開的方向追去。
許文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朦胧的煙圈,擋住了眼裏的笑意。
夜晚的北廠的确恐怖,時不時有蟬或是蝈蝈的叫聲,葉萋萋點開手機照亮,循着微弱的亮光往前走,卻依舊時不時被絆到。
她搓着手臂,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然後就聽見背後有人走來,她心下一驚,矮身抄起地上的棍子回身就揮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