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北廠的确恐怖,時不時有蟬或是蝈蝈的叫聲,葉萋萋點開手機照亮,循着微弱的亮光往前走,卻依舊時不時被絆到。
她搓着手臂,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然後就聽見背後有人走來,她心下一驚,矮身抄起地上的棍子回身就揮過去。
手腕被一把握住。
借着手機的亮光,葉萋萋看見了一雙澄澈清冽的星眸。
司白面色不善的将她手中的棍子奪過:“就憑這麽根破棍子,你也想對敵?”
葉萋萋尴尬的低頭,小聲說:“有總比沒有好。”
司白眯着眼睛看她,毫不猶豫的将棍子扔掉,但他的手,卻沒有松開她的手腕。
“不是非要來這個破地方嗎,還在這裏杵着算怎麽回事,還不趕緊走。”他說。
感受到司白語氣不善,葉萋萋連忙點頭往前走,然後就現他還握着自己的手腕。
葉萋萋的目光順着手腕向上看,對上司白的眸子,抿了抿唇。司白的目光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這裏這麽黑,我不想浪費時間找走丢了的你。”
哦,原來是這樣,葉萋萋了然,任憑他握住自己,兀自的去找線索去了。
她沒有想到,就算兩個人不是牽着手走,就算兩個人真的走丢了,我們還有手機這個聯系工具,再不濟,隻要走出了北廠,外面還有固定位置不動的許文在等着,怎麽都不會需要浪費時間來找。
所以說,陷入愛情羅網者,皆愚傻。
手機的亮光畢竟有限,葉萋萋視力所及的地方很少,沒有現葉磊的背包。
“去那邊看看。”司白蓦地說。
葉萋萋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無奈太暗看不清那邊有什麽。她偏頭看了一眼司白,卻現他不知何時把眼鏡摘下來了。
沒有鏡片的遮擋,有那麽一瞬間,葉萋萋似乎看見了他星眸中流轉的碎光。
這麽暗的情況,難道不是更應該戴着眼鏡嗎?葉萋萋想,他沒有戴眼鏡,那又是怎麽知道該往哪兒走的呢?
司白牽着她的手穩穩的向前走,手機亮光逐漸照亮他指的地點,那裏有一個廢棄的箱子。
葉萋萋凝眉:“這裏有什麽不對嗎?”
司白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來時候的路:“這裏是廢棄的工廠,即使有流浪漢臨時在這裏落腳一般也不會選擇太遠的地方,但你看看這段路,地上的積灰并不明顯,兩旁的廢棄物散落的也很規律的避開了路,這說明有人最近一段時間經常走這裏。”
然後他指了指廢棄箱子上的蓋子:“你在看這裏,蓋子邊緣處相較于遠處而言積灰不深甚至沒有積灰,這說明近期有人一直翻看這個箱子。”
“你的意思是,如果葉磊真的來了這邊,他是來翻箱子的?”葉萋萋問。
司白搖頭:“不止他一個人,你仔細看看這個蓋子,臨近邊緣處的積灰分爲兩種情況,一個是臨近邊緣,一個是離邊緣較遠,這說明起碼有兩個人翻動蓋子,而産生差異的情況無外乎是身高體力等外界因素導緻。”
“所以概率最高的可能性是,一個成年人将蓋子打開放入了東西,而葉磊随後從裏面取出了東西。”
說話間,司白擡手将蓋子打開一角,葉萋萋趕忙将手機探燈照過去,裏面空無一物,她不禁有些失望:“什麽都沒有。”
“那是因爲你什麽都沒有看到。”司白高深莫測的說,然後指了指箱子底部,“你看看整個箱子裏,因爲許久未用裏面難免會有灰塵,箱子四周還有蜘蛛結網的痕迹,但是箱子底部卻很幹淨,這說明有人将東西放進來又取出去過,正好證實了剛才的觀點。”
然後他伸手探進箱子裏,撚起一塊碎紙屑,放在燈下看了看,“這種紙應該是他們用來包東西留下的,你知道這種微微泛黃的粗紙最多用來包什麽東西嗎?”
葉萋萋搖頭。
司白勾唇一笑:“錢,這種紙最常見的用途就是包錢。”
葉萋萋一愣,仔細看了眼那隻有指甲大的紙屑,看着有些像信封用的紙,但她卻想不到那麽遠。
司白将蓋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如炬的四下掃了幾眼,然後問:“這裏是北廠的一個角落對不對?”
葉萋萋不明白他問的用意,隻點點頭。
他又說:“那現在去這裏對面的另一個角落看看。”
向着對面走了五六分鍾,司白蓦地停下腳步,指了指地面:“把燈照過來看看。”
地上什麽都沒有,司白卻盯着這裏,眼睛一動不動。葉萋萋也循着他的目光看,随後颦眉:“按照你剛才推測的原理,這裏看着也很幹淨,是不是也是放過什麽東西?”
“放過什麽東西你應該最清楚吧。”司白雙手插兜,“你不是看過了葉磊的監控錄像嗎?他随身帶着什麽東西你還記得吧?”
“背包,他出去帶了背包,但回來時背包就不見了。然後他會再出去一次,把背包拿回來。”葉萋萋回憶道,随後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我看了葉磊的監控錄像?”
“看你跟門衛大爺相處的模式不難猜到。”他說,然後往外走去:“走吧,這裏沒什麽可看的了。明天白天再來一次。”
葉萋萋忙跟上,出去的時候司白蓦地說了句今天很幸運,讓她有些摸不着頭腦。“什麽很幸運?”
司白松開了一直抓着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說道:“今天晚上這裏一個人都沒有,難道不算幸運?”
回到車上時許文正在打電話,一見他們來了趕緊就把電話掐了,葉萋萋覺得奇怪,“你給誰打電話偷偷摸摸的?”說完後又覺得自己有些管的寬了,畢竟他們今天才認識。
好在許文并不介意,“給我弟弟打電話,正好你們出來了,趕緊挂了電話快走,這裏晚上實在太恐怖了。”
原來是害怕了所以給弟弟打電話啊,葉萋萋一笑:“你還有弟弟啊?”
“是啊。”許文動了車子,“我弟弟叫許藝,你們應該同齡,你認識嗎?”(未完待續。)